向奔去的两骑探马,刚顺着长街拐过一道牌坊。
街角阴影里转出几条黑影,左臂上的白布在夜色里分外显眼。
打头的探马勒住缰绳,手按刀柄,压低嗓子喝问:
“北风!”
迎面上前的黄羽,低应了一声:
“断雁。”
探马心头一松,手刚离了刀柄,黄羽、谢松、徐忠几个已同时端起连弩,机括轻响,数道乌光迎面攒射而出!
两名探马栽下马来。
牛高抢上去,扯住了两匹惊马的辔头。
几人把尸首拖进深巷,两匹马也牵了进去。
牛高抓了两把浮土,撒在街面那几摊血上。
其余几路探马,也都撞上了守在半道暗影里的暗翎卫,叫口令赚到近前,连弩射杀。
陆勋撒出去的十几骑探马,就此泥牛入海。
东南门外的镇北卫驻地,兵马已陆续披挂齐整。
周起、季破虏会同镇北卫指挥使,率领镇北卫大军,人衔枚、马摘铃,摸黑顺着城南长街,向北包抄而去。
卓岸早在周起进营那会儿,便持着世子手令与王府令箭出了外城南门,打马直奔城外振武卫大营去了。
......
官驿大门被一脚踹开。
领兵的雁门卫千户提刀冲进后院堂屋,屋里烛火还亮着,伸手一摸,茶炉上的铜壶还未凉透,人却早已走了个干净。
兵卒从柴堆后头揪出两个驿卒,刀架在脖子上逼问。
驿卒缩着脖子,话都说不利索,只说四更头上,周千户便带着一行人往南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路五百兵也扑向了城东一处宅院。
这宅子是早年镇北王赏赐给苏澈的私宅,这几日苏澈与秦山、季长风并百十名亲卫皆下榻于此。
兵卒破门闯入,前后院俱已人去屋空,后院马厩里的战马已尽数牵走,马槽里还剩着半槽草料。
苏澈临走时将宅中仆役一并带走,院里连个可供逼问的下人都没留下。
镇北街上,两路千户快马追上南下的大军,赶到陆勋马前飞报扑空之事。
陆勋听罢,只冷哼了一声。
白日在殿上已撕破了脸,周起手底下那些探子又滑溜得很,夜里定然有人在郡马府外头盯着。
他前脚出城,周起后脚便闻风躲进王城,倒也不算意外。
在陆勋看来,全缩进王城反倒省事,免得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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