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暴性子,许是白日在殿上受了激,一时钻了牛角尖。趁他这会儿刚回大营,兵马还没进城,我这就骑快马出城去见他!我到底占着长姐夫的名分,又是朝廷钦使,他还不敢动我。我当面把利害给他掰扯清楚,劝他把兵撤回去!”
卫琮说着,转身便往门外走。
“大姐夫你别去!”萧冉一把拉住卫琮袍袖,
“他今夜做贼心虚起兵,分明就是勾结天狼害死父王的凶手!他连父王都下得去手,还会念什么连襟情分?你这会儿去,他怎么可能留你活口!”
萧瓒也抬起手:“冉儿说得对,不必去了。弓已上弦,岂是三两句话劝得回来的?你就留在府里。”
邵廷实忽然抬起头:
“不对。据下官所知,镇北卫在城中分守三道门,陆勋这道手令上,只叫镇朔卫去堵其中两道,空出了一道门。况且雍城卫把守的那两道门,手令上只字未提......”
“邵长史看出来了。”周起接过话头,
“陆勋起兵,最怕的是王府的人出城报信,城外的兵进城救驾。镇北卫的门他要堵,偏偏雍城卫那两道门,他一个字都没交代。”
“雍城卫若还是王府的雍城卫,西门一开,他今夜就白忙一场。他敢撂下不管,多半是心里认定,西边那两道门是自己人守着。”
苏澈又拿起手令看了一遍:“空出的那道门,多半也是留给西边那位去堵的。”
“是。”周起看向萧瓒与萧冉,
“就在这传令兵出门之前,有一顶青布小轿从扶风郡马府的东角门出来,抬着一个披黑斗篷的人,往西头去了。”
堂屋里静了一瞬。
萧冉嘴唇动了动:“你是说......连三姐夫也跟他串通好了?!”
“陆勋心里,怕是真以为三郡马要同他一道干。”周起轻轻敲了敲案上令箭,
“可最耐人寻味的,就在这儿。陆勋派去镇朔卫的传令兵,我的人追到时,已经死在一条窄巷里。旁边还躺着一个,喉咙里钉着这枚铁钉。另有一人蹲在传令兵身边,正往他怀里摸,见我的人到了,翻墙走了。”
萧瓒眉头一跳:“这传令兵才出府,怎会被人截在半路?”
“那亲卫是三更天从东角门悄悄摸出去的,走的又是偏街陋巷。”周起道,
“能半路截下这一骑的,要么也在陆府外头盯着,跟出来的。要么事先就知道。事先知道的,除了陆府里的人,想必就只有坐轿子走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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