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在夜色里迅速漫开。
卫所公房里,罗承义站在窗前,听着外头越来越密的甲叶声与马嘶声,脸色变了。
这是全营披甲、连夜出兵的架势!
他一把抓起佩刀,转身就要往门外闯。
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
耿绍宗迈步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军汉——打头的两个,是巡防营千户的亲随!
罗承义脚步一顿,握住刀柄:
“耿指挥使,营里何故半夜点兵?!”
耿绍宗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
“罗总旗不是一直催着本将交人么?你看,这两个就是昨日在车棚里当差的兵丁,本将这不是给你叫来了?”
他拍了拍身前那名军汉的肩膀:
“只是今夜营里有大差事,进城的道儿不太平。罗总旗忙活了一整夜,也乏了。来人,请罗总旗去西北角车棚里歇着,好生伺候!”
话说得客客气气,那四个军汉眼里却全是凶光,猛地一拥而上!
公房里地方窄小,门口又还堵着耿绍宗的两个亲兵。罗承义刀才拔出半寸,便被四五个人合身扑上按在地上,手里的佩刀被一把夺走,一条麻绳绕上来,三两下将他双臂反剪,结结实实地捆了个死扣!
“耿绍宗!你敢抗命谋反?!”罗承义挣扎着抬起头厉喝。
耿绍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下腰,拍了拍罗承义的脸颊:
“抗命?等天亮之后,谁是忠臣,谁是逆贼,还两说着呢。罗总旗,怪只怪你年纪轻轻,非要把眼睛擦得那么亮。到了阎王爷殿前,也照旧去据实回话吧!”
耿绍宗直起身,挥了挥手:
“拖走。干净点,别见太大的声响。”
那两个军汉应了一声,一人架起罗承义一条胳膊,将他拖出公房,顺着营墙根的阴影往西北角走去。
一路被拖拽着穿过两条过马道,罗承义偏过头,透过营房之间的空隙往中间的大校场上望去。
只见校场上火把已经连成一片,黑压压的兵卒正一队接一队地小跑列阵,刀枪如林,每一个兵卒的左臂上,都扎着一条白布!
高台之上,陆勋已换上营里的铁甲,正按刀而立。
陆勋反了!雁门卫今夜要打进城去!
罗承义心头剧震,手腕在背后的麻绳里用力一拧,粗糙的麻绳瞬间勒破了皮肉,渗出温热的血来。
眨眼工夫,两个军汉已经将他拖到了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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