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诸将齐齐望向陆勋。
陆勋拱手低头:
“侄婿不敢。”
他侧过身,冲着耿绍宗喝道:
“耿绍宗!你给我回营待着。案子没结,哪儿也不许去!”
“末将领命。”
陆勋一眼瞥见立在一侧的邵廷实:
“邵长史,今夜散了殿,你便随陆某回府!府里的管家、家丁,还有发出去的勘合底簿,陆某今夜便当着你的面,一笔一笔对个清楚!”
邵廷实袖着手。
午后靖海王差人去要杜敬,陆府便知道王府在查了。
该串的话、该走的人,下午就办妥了,不差这一夜。
底簿若有人动过,撕了的页、改了的字,明早一样看得出来。
营里那几个人不同。
今夜殿上抖出来的事,他们还蒙在鼓里。
邵廷实微微欠身:
“夜深了,郡主已在府中安歇,下官这时登门,实在不便。”
“府里那些人倘若当真手脚不干净,陆副总兵眼里揉不得沙子,想来也断不会教他们跑了。下官明日一早再过府核对不迟。”
陆勋上下打量了邵廷实一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把脸别了开去。
殿侧值守的王府亲卫迈步上前,将殿内一干涉案人犯,并三个天狼马贩,押出殿外。
萧瓒看向萧冉:
“冉儿,各道远来贺寿的宾客,已在城里困了整整三日。”
“如今刺王的凶嫌既已出了城,再将诸位贵客拘在城中,于查案并无益处。这城门是王府下令封的,开与不开,由你来定。”
萧冉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来人!将杜敬的容貌画出来,同先前那青衫客的画像一道,即刻发往北路各处关卡、军堡与驿站,严加盘查!”
“明日辰时,开城门。凡远道来贺的宾客,皆可凭王府令信验放出城!”
萧冉从阶上走下来,立在殿心:
“诸位叔伯、大人,千里迢迢赶来雁雍为父王贺寿。不料横生大变,一口寿酒未曾吃上,反倒在城中受了三日拘禁,今夜又陪着王府折腾到这般时辰。萧冉在此,给诸位赔罪了。”
他声音发哽:
“寿宴那日,满殿高朋俱在,父王走之前,心里是欢喜的。诸位这一趟情义,父王受了。萧冉替九泉之下的父王,拜谢诸位。”
言罢,他两袖一合,朝满殿众人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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