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腰去。
殿上无论宗亲,还是各处来的宾客,见这一身素服的少年世子行此大礼,纷纷躬身还礼。
礼毕散殿。
廊下那几位雁雍的指挥使下了廊阶,各走各的,走得飞快。
......
夜交子时,扶风郡马府的外书房里灯火通明。
两只樟木箱子敞着盖,几本勘合底簿摊了一地。
前衙管勘合的书吏跪在地上,额角顶着一团乌青,一手按着底簿,一手在纸上记数。
封城这三日,副总兵府发出去的每一张勘合,事由、人数、经手人,都得一行一行对出来。
管家早已回过话,府里的家丁,一个不少。
陆勋坐在圈椅里,身上还是进殿时那身袍服,玉带解下来扔在脚边,两眼盯着书吏手底下的册子。
廊下响起脚步声。
亲随在门外道:
“大人,三郡马来了。”
陆勋冲书吏一挥手:
“滚去外头候着!没对完,今夜谁也别想合眼!”
又冲门外道:
“请他进来。”
书吏抱起几本底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帘一挑,孙奕独自跨进门槛,反手带上了房门。
孙奕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底簿,踱到书案旁,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
“二姐夫,这深更半夜的,跟自个儿的底簿置什么气?”
“置气?”陆勋抓起手边的茶盏往桌上一顿,盏盖磕出一声脆响,
“杜敬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拿着老子的勘合,送走了刺杀父王的逆贼!老子今夜非把这几日的底簿对个底朝天,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给他开的印!明日一早邵廷实登门,老子把底簿和经手的人全拍在他脸上,看他们还能往老子头上扣什么屎盆子!”
孙奕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把那只磕歪了的茶盏扶正:
“二姐夫,邵廷实在殿上说,你眼里揉不得沙子,断不会教他们跑了。今夜你府上要是走了一个人、底簿上少了一页,明早算谁的?”
“还有你那书吏额角上的青。明早他往邵廷实跟前一站,是你在查人,还是你在封口?”
陆勋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你那个亲卫杜敬已经出城跑得没影了,死无对证。”孙奕提起铜茶壶,给自己斟了半盏茶,
“北门的门簿上,白纸黑字记着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