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话。
裘世荣如何应承,如何教他们回去等信,乌力罕逐件往下说。
末了一桩,便是押人前那夜送来的信。
“他说,第二天一早,会有军士来拿我们,罪名是诬告滋事。叫我们莫抵抗,跟着去便是。”
“押去何处?”
“城外,雁门卫巡防营。”
“进营以后呢?”
“没多大工夫便把我们绑在车棚了。”
陆勋朝耿绍宗看去。
耿绍宗仍朝着上阶,背后已出了汗。
这番商知道的,原本不该有多少。
可裘世荣提前一夜便许了放人,营里次日又恰好无人看守,再说是几个兵丁贪银子,殿上谁还肯信?
萧冉侧身朝亲卫一挥手:
“带裘世荣。”
两名亲卫押着裘世荣迈进殿门。
他身上的绸衫揉得皱巴巴的,走到乌力罕身侧,被亲卫往膝弯里一压,跪了下去。
“小人裘世荣,叩见世子。”
周起走到他跟前:
“裘世荣。寿宴那日,陆副总兵当殿说的那几句闲话,是你递进雁门卫的?”
陆勋腮帮子一鼓,眯起眼看着周起。
绕了这一大圈,原来还惦记着寿宴上那笔账。
他正要开口,瞥见案上摊着的北门门簿,又把话咽了回去。
杜敬还不知在何处,耿绍宗方才的话也叫人问出了破绽。
此时再替这皮货商接话,岂不是连他为何递话、递给了谁,也要一并替他答了?
裘世荣伏在地上:
“小人只是见这几位番商可怜,替他们说了几句冤屈......”
“冤屈?”乌力罕扭过头,一双牛眼几乎瞪出眶外,
“那日在你家里,是你说的,不必认输,只管告他一个强抢,镇北王会替我们作主。老子是去借银子的!你不肯借,倒撺掇着我们去告人!”
裘世荣偏过半张脸:
“那日你自己也说,五十匹马是你们三个的身家......”
“马是我们的,告人的主意是谁出的?”乌力罕似是想通了什么,眼里怒火更盛,
“不对!是你同这位周千户有仇怨,偏拿我们兄弟做刀使!”
矮个汉子也听明白了,梗着脖子嚷起来:
“你们宁人狗咬狗,倒把我们......”
“给我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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