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瓶出洞,众宾归位。
靖海王萧瓒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他看向下方,开口道:“邵廷实。”
邵廷实提步出列,行至长案前站定,向上首长长作了一揖。
“这几日,是你一路查下来的。”萧瓒道,
“从寿宴那日说起,查到什么,便说什么。”
邵廷实应了声“是”,转过身,面朝满殿文武:
“寿宴那日,铁刺是从寿匣里射出来的。寿匣是云州军器局造的。是以那日,诸位疑的是周千户。”
武官班列里,有几个人将脸偏了开去。
“下官便从这寿匣里的两片簧查起。”
邵廷实从蒲轮记那片兔弓说起。
马师傅认得自家的料。城东锁铺的锁匠,照着一张纸样,替一个青衫客裁了两片簧,又暗中留下一角余料。
一名亲卫自偏门入内,双手捧着一方黑漆木盘,搁在长案上。
盘里并排放着寿匣里取出的两片机簧,和锁匠留下的那角余料,鱼鳞纹路一般无二。
“簧不是军器局造的。”邵廷实道,
“是寿宴前三日,有人另买另裁,后来才装进寿匣。”
韩岳拇指在玉扳指上来回摩挲。
邵廷实从长案上拿起一卷画轴,抖手展开。
锁匠娘子口述的白净面容,钻篱鼠供出的五回往来,马市口买葱的婆子,桑家客栈后院那间空屋,他一样一样说下去。
“那鼠须汉子身上的二十两银票,出自通裕钱庄,是药行广济法的账房亲手领出去的。今早,卓千户已带人封了这家药行。”
亲卫又捧上一只漆盘。
盘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
“这东西,是从广济法后院暗洞里起出来的。王府医官验过,与铁刺上淬的,是同一种毒。”
殿上一下子乱了起来。
“配这毒的人,自己来首告了。”邵廷实向外侧过半个身子,“带许茂年。”
两名亲卫领着许茂年迈过门槛,老药师步履蹒跚,至长案前双膝一弯,跪伏在地。
殿门边,广济法的掌柜被另外两名亲卫押解着,立在阴影处。
他双臂被反缚,脸皮上泛着青灰色,却不见半分惶恐,分明已是将生死抛诸脑后。
“方子是掌柜给的。”许茂年以额触地,“毒,是老朽配的。”
掌柜的下巴往上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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