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门,把那几个当差的守门卒全传进来。倒要当面问问,那两个人是怎么混出去的!”
“不必去了。”
萧瓒抬手朝殿侧的耳房一指:
“带上来。”
门帘一挑。
北门的秦百户同那名总旗,早叫王府的亲卫看管着候在那处了。
两人被带进殿来。
前头那个,陆勋认得是北门的守门百户,想了一想,才想起他姓秦。
陆勋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雁门卫上上下下,归的是耿绍宗管。
平日里门上的杂务,皆是耿绍宗报上来,他听过一嘴便罢了。
可今日,他的亲卫领着凶嫌出了城,凭的是他这副总兵的勘合,他自己门上守关的百户,竟悄无声息地叫王府传进了大殿。
这一桩桩、一件件,王府背着他查了一整天。
他陆某人堂堂一个中军副总兵,竟是直愣愣地站到这殿上,被兜头浇了这一盆冰水。
陆勋慢慢转过身,朝殿门外看去。
廊下,一排指挥使立在夜风中。
雁门卫指挥使耿绍宗正贴着一根朱漆廊柱站着。
他低着脑袋,手指捏着皮护腕上的绳结。
一下。
又一下。
陆勋跨前一步,正欲喝问,上首的靖海王开了口。
“今日卯正,你放出去的是什么人?”
秦百户重重叩下头去:
“回千岁。是副总兵府的亲卫杜敬......他递的关防勘合,标下亲自查验过,不似作伪,这、这印信也是真的。”
邵廷实拿起那卷画轴,走到秦百户跟前,展开在他眼前:
“随行的两个家丁里头,可有此人?”
秦百户仔细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画上这个生着细白面皮的,标下确实没印象,不敢乱认。可长史说的跟着的那个黄面鼠须汉子,标下确确实实记得清楚!正是今日卯正,头一拨出的城。”
陆勋转回身子,直指秦百户:
“一个亲卫,平白无故领着两个面生的人出城,你随便扫一眼关防就给放了?你长没长脑子!”
秦百户把脑门抵在手背上,颤声道:
“大人府上每日卯正,都有亲卫往大营递送公文......这勘合关防是真的,出城的人数也是对得上的,按着军里的规矩,标下不得不放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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