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册,外加一只拇指长短的小瓷瓶。
瓷瓶口的红蜡完好。
许茂年行至近前,将那瓷瓶接在掌心里,翻转瓶口去辨认。
蜡面正当中,深压着一道月牙般的痕迹。
“老朽封瓶,向来习惯拿大拇指甲压一道印。”老药师把瓷瓶往前送出半分,“这是老朽封的。”
邵廷实自后头走上来,朝身旁的亲卫示意。
亲卫接过瓷瓶,用素帕裹了。
“带回去仔细验。与暗器上淬的毒一并核对。”
邵廷实翻开账册,一页一页看去。
翻到后头,手停住了。
他合上账册,转向许茂年:“老先生,这间药铺的东家是谁?”
许茂年朝伏在地上的掌柜抬了抬下巴:
“是京城里头的。老朽在这儿干了这许多年,一回也不曾见过真容。柜面上的活计、后院的进出,皆是他一人发话。京里头的商队隔些日子来一趟,也是他独自在内堂接着。”
邵廷实转向卓岸:
“铺子里的牙帖、房契,连同柜上的明账,一并带走。”
“人赃俱在。全数押回王府。”
……
同一时辰。
胭脂巷,拾翠楼。
杏舒在红泥小火炉前坐着,正拿蒲扇扇着茶烟。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名带甲亲卫涌入房中。
杏舒抬眼看了看,手里的蒲扇照旧一下一下扇着。
城西,裘家皮货铺。
裘世荣立在长柜后头,正拿着紫毫往账簿上记数,手指尖在一排算盘珠子上飞拨。
听见杂沓的军靴声进店,他抬起头。
手肘不经意间往回一缩,撞在算盘架子上。
算盘摔在地上,框子裂了,珠子滚了一地。
城外。
季破虏在后头盯着,三名天狼马贩子手腕反剪,被绳索串在一处,跌跌撞撞地被押解入城。
雁门卫镇抚哨总旗罗承义,方才下值,尚未及褪去皮甲,便被王府的传令人带走了。
这一干人等,在镇北王府的几处偏殿里,足足审了半个下午。
出城寻摸青衫客踪迹的两名亲卫也回来交了差。
沿着往北的官道问了十几个沿途的驿户,皆只说见过一个独行的瘦高个走过,再往后便岔入了荒野,追不着影了。
入夜。
靖海王遣出十数匹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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