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奴家在车里,隔着帘缝瞧见他从街上过。
第三回是我们来到雁雍城第二日,奴家出门给姐姐抓安胎药,他扮作挑担的脚夫,拿扁担拦过奴家的路。”
邵廷实问:“扮作脚夫,姑娘也认得出?”
简兮低首回道:“肩背能垫,脸能抹,脚底下的步子改不了。”
邵廷实追问:“拦你作甚?”
简兮抬起眼看了一眼周起,见周起微微颔首,才接着道:
“那日奴家去抓药,撞见个扒手摸了一个老汉的钱袋。奴家替老汉取了回来,又缀了那扒手一程。他挑着扁担横在巷口,是替扒手扫梢断尾的。”
邵廷实亲眼见过简兮在醉雁楼显过的手段,知晓这姑娘自贼人手中取回钱袋当非难事,面色未改,只问:
“那扒手什么模样?”
“干瘦,黄脸,唇上两撇鼠须。”
邵廷实搁在膝头的手指往掌心收了收。
对上了。
两下里的形容,没有半分出入。
这般严丝合缝,落在一个半生查案的人眼里,反倒要多掂一掂。
这线头是周起递过来的。
若他便是幕后设局之人,抛个弃子出来,一路摆到自己眼前,确实是一招弃卒保车的好棋。
可那锁匠是自己挨家挨户,乔装改扮搜出来的。
侯来顺是胡捕快从城东赌坊门口拿回来的。
这两头,周起人在驿馆,手眼再通天也够不着。
再者,喂证据的人,从来只会拼命把案子往远处推,哪里会把自己府里的义妹往这伙贼人跟前搁?
这岂不是主动引火烧身?
况且,人若是他抛出来的,他该连人藏在哪儿都替官府备好了。
可他说了来路,说了模样,人落在何处,他这里一点线索都没给。
最要紧的,明日五更天,自己还要去会一会那个早市上买菜的婆子。
这条顺藤摸瓜找出来的暗线,周起更不可能知晓。
邵廷实心中那杆秤,往周起这头偏了几分。
邵廷实面色一缓,道:
“落马坡那桩案子,可有卷宗?”
“有。”周起将左手平置案头,应道,
“云州大战后,也就是一个多月之前,落马坡互市上接连出了几桩盗案,丢的多是西域客商身上的大额银票。后来设了个局,当街拿下八个。”
“审过才知道,这八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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