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腰牌扣在咱们手里,他若敢反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周起接过那块木牌,在掌心里翻转了一面。
“雁门卫巡防营镇抚哨总旗,罗承义。”
他拇指压在那几个刻字上,抹了两把,将木牌搁在顾怡岚手边。
“回去给你家将军复命。”周起道,
“人先好吃好喝供着,暂不动大刑。这个姓罗的,教你家将军暗里摸摸底细,切记,莫惊动雁门卫的人。”
“标下遵命。”
“还有。”周起看着这名亲兵,“回去时,换条道,莫走北门。”
亲兵重重抱拳,起身退入烈日之中。
顾怡岚拾起那块木牌,顺着袖口滑入暗袋:
“一个总旗,论武功能与小季将军斗个旗鼓相当,论胆识又敢逆着上官的令信,单枪匹马追索逃犯。周郎,此人不简单。”
周起重又执起竹筷。
两指稳稳一合,去夹一颗花生。
这一次,花生牢牢卡在当间。他手腕平抬,送入口中,咬碎咽下。
筷子方才搁下,院门外又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不六大步跨进堂屋,衣襟全被汗水浸透了。
“大人,许老先生那头,探着根底了。”
周起正了正身子:“说。”
“小的打发了两个机警弟兄,天不亮便蹲在槐井巷口。”马不六咽了口干沫,
“老先生起得甚早,守着院里的炉子熬了半个清晨的药,辰时初刻把药罐交与他家孙儿,自个儿到了巳时才出门。”
“往哪去了?”
“去了马市街。”马不六道,
“他没走正当间的长街,挑了条后头拐进去的旧巷子。推开一扇斑驳的小板门,进了个深院,到这会子还不曾出来。”
“那院子后门进出的全是扛麻包的苦力,门扇一开,满街都能闻见里头那股子冲鼻的药汤味。小的瞧不出那是个什么去处,便绕了小半圈,转到马市街的铺面正脸去看。”
“是家占了五六间门面的大药行。牌匾上烫金大字,写的是,广济法。”
顾怡岚霍然抬起脸。
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直直撞上周起的视线。
周起按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左手,陡然顿住。
半屋静谧,只闻几道粗浅的呼吸。
“四海皆空,万法归一。”
顾怡岚嘴唇微微颤动,字音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