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嚎谷黑,飞鸟不度。
断狼口关外。
几名苍狼卫将城墙上吊下来的粗篮拖拽至阵前。
“哗!”
一篮子粗糠麸子,被倾倒在地上。
几名围上来的天狼将校只瞧了一眼,眼中的暴戾如油锅里溅了水。
“这帮吃石头的狗杂碎!”一名千夫长一脚将地上的粗糠踢散,
“喂病羊都嫌糙的玩意儿,也敢拿来糊弄大汗的雄鹰!这是把咱们当要饭花子了!”
“殿下!”
另一名将领转头看向特穆尔,按着刀柄的手背青筋直跳,
“铁骊人敢这般折辱王庭,咱们这便踏平了这道破墙,拿上头那黑脸将的当尿壶。
特穆尔端坐在马上,一双眼钉着关墙上的合札。腮帮上的横肉一棱一棱地跳,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鼻孔里两道粗气喷得马鬃都在颤。
胯下翻山马也觉出主人身上翻涌的杀意,不安地刨着前蹄,打着响鼻。
握在手里的马鞭不知何时已被他攥成了一团,鞭梢的皮索一缕一缕绽开来。
换作上个月,只消合札吐出半个不字,他早便挥刀下令强攻了。
“殿下。”
哲别自马上欠身,打马凑近了两步。
“铁骊人这般硬顶,连喂牲口的料都敢拿来敷衍,看来国中确有剧变。那合札说有人扮作咱们的杀了城主,这话,怕是不假。”
“除了周起那条疯狗,还能有谁!”特穆尔“他最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
赤木勒马从后头上前。
他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粗糠,又抬头望向狭窄险峻的关墙,眼中全无惧色。
“三王子,强攻吧。”赤木刀柄一抬。
“这关口虽险,但您只需拨五百射雕手,压住垛口。末将领两千重山部儿郎,顶着盾上去,半个时辰,定能劈开那两扇破门!”
特穆尔握着马鞭的手微微一颤。
他心中那头嗜血的狼正疯狂地撞击着笼栏,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铁骊人的喉咙咬断。
可脑海里,那只按在马奶碗底下的羊皮卷,以及阿勒坦在汗帐里狠重的一脚,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记住你自个儿说的话,不可贪功,不可贪杀。”父汗的话犹在耳边。
铁骊虽是个小国,却也是刚对王庭低了头的附属。
此番自个儿带兵是来“护铁”和安抚诸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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