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铁骊不属于草原十六部。
可若连真假都没弄清,便不管不顾地带头在铁骊境内掀起一场血战,不光那批铁料要横生枝节。
这杀盟友立威的恶名一传出去,他在汗帐费尽心力说的那番“救诸部归心”的话,便成了狗屁!
这等同于亲手将附属部族的人心推到了大哥楚鲁那头。
特穆尔胸膛一震,翻涌的怒火被他咽了回去。
耳畔,忽然又响起诺敏在毡帐里教他的话。
“此番你去,周起定有百般计策等着你!他惯会借力打力,你要学会忍,不要被他牵着走。”
特穆尔闭了闭眼。
是了。
周起杀了铁骊的城主,却故意留下破绽嫁祸天狼,他等的就是自己在这断狼口发疯,等的就是天狼和铁骊先自相残杀,他好在后头把几十万斤精铁安安稳稳地搬空!
“不可!”
特穆尔猛然睁开眼,厉声喝退了赤木与一众将校。
“谁敢擅自拔刀,本王子剁了他!”
身后那些向来知晓他火爆脾性的天狼精锐们,闻言皆是一怔,满脸错愕。
平日里最是点火就着的殿下,今日受了这奇耻大辱,怎会生生忍下?
特穆尔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踏出数步,迎着关墙上的风,冲着合札高声道:
“合札将军!铁骊与我天狼既已一家人。我王庭怎会派人去暗害贵国的城主?”
特穆尔提高了声调:“这粗劣的离间之计,稍加辨认便能看穿。乌延国主也是一世英杰,怎会被这伎俩蒙蔽了双眼?”
“你速速遣快马通禀国主。这定是宁狗周起的毒计,就是要挑拨你我两家在关前流血!切不可中了宁人的圈套!快快打开关门,让我大军入关去剿了那贼子!”
关墙上。
合札听着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粗莽暴躁的天狼三王子,被人拿粗糠喂到嘴边,竟还能咽下这口气,在这儿同他讲起了道理?
惊讶归惊讶,合札面上的警惕却未减半分。
“三王子殿下。不是末将不讲情面。”
合札双手撑在垛口上,回声道:“天狼的兄弟们,这两日在这路上来去如风,着实是辛苦。可没有国主的金令,这关门,就是铁打的规矩,半分也通融不得!”
“就请三王子体谅末将的苦衷,在这关外就地安营。等乌延城的金令到了,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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