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是特穆尔自个儿的脑子能倒腾出来的么?”
阿骨朵没有立时接话。
拇指拨弄着骨珠,一圈接一圈。
“猎犬头一回把肥兔叼回帐子里。”
“大汗要问的,是这兔子从哪片草窠里抓来的,还是看它往后,还能不能再叼回更多的肉?”
阿勒坦侧过半张脸。
阿骨朵迎着风,继续道:“三王子从前的脾性,是宁折不弯。刀架在脖子上,也听不进半句劝。”
“如今,他肯把旁人的道理咽下肚子,再变作他自个儿的本领亮出来。这份心胸,比几句干巴巴的道理要紧得多。”
“大汗年轻时四处征伐,鞍前,不也总得有个提点方向的老骨头么。”
阿勒坦转回身,眸子打量着他。
“理是这个理。”阿勒坦道,“可这大营几万人,能把‘救诸部的归心’想透的,有几个?”
“寥寥无几。”
“是谁给王子支的招,老奴去查。若这人出的主意,当真是为了汗国的万代基业,那他便是功臣,由着他辅佐三王子。”
阿骨朵眯起了眼。
“若叫老奴闻出里头掺了旁的心思,想借着王子的手翻弄风雨……”
阿骨朵眼角的深纹挤在一处,“老奴自会将其熬成肉糜,喂了草原上的鹰。”
周遭静得出奇。
阿勒坦重新把视线投向无边的黑夜。
“去查。”
“别惊了他。”
......
天际泛起一层灰白。
重山部老营。
上百辆勒勒车首尾相扣,结成个圈。
圈子最里头,是族长的大帐。
防线后头,没有几个青壮。
头发花白的老卒攥着弯刀,个头刚过车身的少年背着箭壶。
连能拉弦的妇人们也将袍角扎紧,手里提着猎弓。
熬了一夜,人人眼窝深陷,眼底洇出了一片乌青。
前半夜,外围的马蹄声就没断过。
大宁和渤凉的游骑在营盘外头绕着圈放冷箭、丢火把,射完就走,走了又来。
这会儿,外圈几顶烧塌的毡帐还在往外冒着烟。
远处草泥地上,横着百十具自家游骑的尸首,身上扎着箭羽。
一名少了一条胳膊的老卒靠在车轱辘上,往长满茧子的手心里啐了口干沫,拎起弯刀。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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