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铁料不松嘴,任凭他耍什么花招,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一番话说完,帐内归于沉寂。
阿勒坦端坐汗座,看着自己这儿子。
这块粗石,竟真磨出了几分将帅的模样。
知晓自个的短处,更懂得拿兵多的长处去填补。
以拙破巧。
法子粗笨,放在眼下变幻莫测的局势中,却最管用。
马圈里走这一遭,倒是把一肚子浮躁的火气,压成了铁。
阿骨朵手指微动,念珠轻响。
“狼崽子的尖牙,总是要在啃不动的硬骨头上,才能磨得出锋锐。”
阿骨朵往汗座跟前挪了半步:“三王子在泥坑里滚了这些时日,不光看破了人心向背,更难得的,是悟出了一个‘稳’字。此番出兵,若真能将稳字牢记于心,凭他周起有千般诡计,只怕也得碰个头破血流。”
阿勒坦从胸腔里滚出一声沉应。
“好。”
他单手按在毡座的扶手上,站起身来:“你的本部兵马,即刻还你调配。你先去替重山部解围,再返铁骊。这批铁,少一斤都不成。盯着它们送进铁砂堡的炉子里,没打成兵甲之前,你不用回来见我。”
特穆尔肩背一震,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右拳擂向胸口:
“儿定不教父汗失望!”
阿勒坦骤然起脚,厚底皮靴结结实实踹在特穆尔的左肩上。
这一脚力道极足,特穆尔被踹得身子往后一歪,险些翻倒,赶忙双手撑地稳住身形。
肩头旧创被踹得发麻,特穆尔一声没吭。
两侧站班的将领皆是一惊。
“记住你自个儿说的话。”阿勒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不可贪功,不可贪杀。”
特穆尔咽下喉头翻涌的气血,直起身子:“儿记下了。就是个稳字。”
阿勒坦看下方:“哲别!”
“在!”
哲别跨步而出。
“你带手底下的射雕手,随他同去。”阿勒坦看了哲别一眼。
“遵命。”
特穆尔顺势起身,与哲别一道领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帐内众将散尽。
夜风鼓着帐篷的厚皮子。
阿勒坦迈出汗帐,立在风口处。
阿骨朵落后小半步,跟了出来。
“阿骨朵。”阿勒坦目光望向连绵的营帐,
“你说说,方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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