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来。
从云州城外初见,到今日孤军深入。
这男人跟她说过的话统共也没几句,且句句带着训斥与不留情面的指使。
他从头到尾,没一句是刻意讲给她听。
他只是这般坐着,这般说话,这般将旁人眼中要命的勾当视若无睹。
偏偏是这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浑然不在乎,让喀思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阿父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向人证明自己很强。
喀思手掌继续在黄骠马的鬃毛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
只是那纤细的手指,却僵在马脖颈处,半晌未曾再挪动分毫。
夜风在林间穿梭,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周起依旧闭着眼,时不时地抛出半句浑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不远处的小马倌。
他倒没存着什么试探敲打的心思,只觉这丫头性子既轴且犟,在这令人窒息的战前空隙里,听她梗着脖子回嘴,权当解个闷子。
看似闲适,周起的心头却一直悬着另一桩事。
他虽未去深究喀思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今日这丫头能跟在队伍后头摸出苍牙堡,便是一大蹊跷。
以简兮的本事,怎可能连个不会武功的马倌都看不住?
除非,简兮是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出来的。
周起隐约觉得简兮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在瞒着自己。
周起眉头锁紧了半寸。
落马坡签押房那回,简兮私自摸走他给孙茂的银票,这事儿他没忘。
这女子对顾怡岚忠心不二,断无通敌之理。
可她性子独特,总爱自作主张。
暗翎是什么?
是他的耳目,是他藏在袖子里的刀。
这把刀只能我在自己手中,不能让别人选方向。
规矩就是天条。
管你初衷是好是坏,越过主帅搞先斩后奏,就是碰了底线。
今天她能私自放一个马倌出堡,明天就能私自扣下一份情报,后天就能私自决定杀谁留谁。
这口子一开,暗翎就不是他周起的暗翎了。
"这简兮,回去,须得重重敲打她一番。" 周起在心底落定。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林子里传来极轻的枝叶摩擦声。
林红袖先回来了。
她带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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