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势太大,刚刚堵好的堤坝很快又被冲开,抗洪官兵前前后后忙碌了好几个月总不见效果。
丞相田蚡因为自己的地盘没有受灾的危险,便说:“长江黄河决堤都是天意,既然是天意示警,靠人力岂能阻止?就算好不容易堵上了也是违背了天意。我们最好什么都不做。”
此时的刘彻正在为救灾一事忧心忡忡,听田蚡这么一说,再联想到董仲舒的“天人感应理论”,最终下令停止救灾,让黄河自己泛滥去吧。直到20多年后,刘彻去泰山封禅,路过一看,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多了,这才派人将决口处堵好。
对于这样的结果,老百姓自然不满意,大伙开始在背地里埋怨田蚡。在众多对田蚡不满的人当中,窦婴首当其冲。
窦婴原本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在平定七国之乱中立有战功,级别比田蚡高好几个档次。但自从姑姑窦漪房去世,窦婴便没了靠山,此后越来越不得刘彻的赏识和任用。反观田蚡,仗着是刘彻的舅舅,地位水涨船高,很快就盖过了窦婴。
对于这种政治风向,朝中大臣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大伙很快就做出了选择,纷纷向田蚡靠拢。而当年位极人臣的窦婴因为没什么权势了,此刻已是“门庭冷落”,门客纷纷离开,甚至对他很怠慢。
窦婴过惯了发号施令、定夺国是的日子,他已患上了“权力依赖症”,如今退居二线,再也没人向他汇报工作,再也没人等待他的决定,他顿时失去了目标,没了寄托,于是心境蛮荒。在长安独居的日子里,窦婴只有灌夫这一个朋友一有空就过来看望他,让窦婴极为感动。
某日,灌夫的亲人去世,灌夫居家服丧,在家里闷了几天,想出门透透气,就到田蚡家串门。
此时的田蚡红得发紫,讨好他的人不少,只是跟灌夫却很少打交道。不过灌夫既然主动上门来了,自己也得表示欢迎,毕竟像灌夫这样黑白两道通吃的猛人,一般人还真惹不起。
三两杯酒下肚,两人逐渐热络起来,灌夫聊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窦婴。田蚡随口说:“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去拜访窦婴的,没想到你正在服丧,真是遗憾啊。”
正常人都能看出来,田蚡这么说不过是敷衍而已。可是灌夫性格直率,从不考虑太多,一听就来劲了,本来他就为窦婴遭受的冷遇抱不平,听说田蚡想去拜访窦婴,就想极力促成此事。灌夫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您要是想去窦婴家里,我服丧算什么事?我这就去通知窦婴,让他准备好酒好菜,咱们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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