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赶集日，但每一条巷口都挤着三五成群的百姓，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兴奋。
“听说了吗？杨公子死了。”
“何止死了，脑袋直接被切下来的！黑甲骑兵昨天连滚带爬逃回来的。”
“活该！那个畜生做的孽还少吗？去年强抢李家庄的姑娘，人家全家上吊死了三口，连县令大人都替他压下来的！”
“嘘……小声点！县衙那边今天一大早就在集兵，怕是要去报仇，听说那位杀了杨修的少侠就在蓝水镇。”
“唉，可惜了那少侠，替天行道的好汉，怕是要被县令大人灭了……”
“县令手底下可还有两个王境，加上他自己……三个王境，那少侠再厉害也……”
“你们说县令大人是不是发疯了？杨修都死了，他还非得去？”
“你傻啊？杨修是杨家二公子的人，杨家二公子在帝都做大官！杨修死在他地盘上，他不给个交代，他这个县令也当到头了。”
议论声像长了翅膀，在街巷中飞来飞去。
——
县衙大堂。
陈永昌站在台阶之上，面色铁青。
广场中整齐列阵的三百县兵甲胄齐备，长矛如林，两侧各站着一名王境强者，刀疤脸的吴参将，王境三阶，独臂的韩校尉，王境二阶。
这是昨天两个王境被杀之后，他从县城驻军中临时抽调的。
加上他自己，王境五阶。
三个王境，三百县兵。
足够碾碎一个蓝水镇了。
“大人！您一定要让那个秦曜碎尸万段！！”
尖锐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妇人踩着急促的步子冲出来，眼眶通红，脸上来不及上的脂粉斑驳一片，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杨修的母亲，刘氏。
她一把抓住陈永昌的袖口，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我的修儿！他才二十三岁！他是杨家的血脉！那个贼人杀了他，杨家绝不会放过……”
“夫人。”
陈永昌轻轻但坚定地抽出袖子。
“您放心。”
他的声音平稳，但眼底压着一层阴翳。
“杨修是本官亲自举荐入朝的，他出了事，本官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在替杨修报仇。
他是在保自己的命。
杨修死在他的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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