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通往黑水渊。渊里有玄尾族,有暗河,有忘川谷的来路。青蛇守在这里,已有几十年了。从前它只是偶尔盘在那里,如今却寸步不离。玉鲸曾问槐树精:“青蛇为什么不肯离开?”槐树精说:“它在守界。人间与黑水渊的通道,需要有灵物镇守,否则妖邪可能趁隙而入。从前有玄尾族守护渊口,有蘑菇精用伞光照路,有双鲤在水中巡游,有飞鼠用光珠照明,有橘猫在竹间守望,有白鹿角光震慑妖魔。如今它们都走了,只剩青蛇。它不能走。”
玉鲸沉默。她蹲在青蛇面前,用指尖碰它的额头。青蛇抬起头,用信子舔她的手指,凉凉的,滑滑的,带着古井深处的水汽。
“你一个人守在这里,不孤单吗?”玉鲸问。
青蛇不会说话,只是盘得更紧了一些,把头埋进身体里,一动不动。
这一天,玄尾女子从井里升出来,向玉鲸禀报:“恩公,黑水渊中最近有异动。暗河深处,好像有妖气渗进来。妾等已加派人手巡视,但那妖气时隐时现,捉摸不定。”
玉鲸问:“可曾伤及族人?”
玄尾女子摇头:“不曾。只是井水时有浑浊,而且隐隐有腥臭味。妾担心,是当年妖凰残存的余孽在作祟。”
槐树精拄着杖来到井边,用杖探水,碧光入水,井水翻涌了片刻,又归于平静。槐树精皱眉:“水中有邪气,但不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玉鲸看向青蛇。青蛇盘在台阶下,抬起头吐着信子,眼里竟有疲惫之色。
“是你挡住了?”玉鲸问。
青蛇点头,用尾巴敲了地三下,好像在说:“有我,它们过不来。”
玉鲸心中大恸。几十年如一日,青蛇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口井边,不是因为它喜欢,是因为它不能走。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暗河中渗出的妖气。那些妖气日日夜夜侵蚀它的鳞甲,它不说,只是默默承受。
“你受伤了。”玉鲸用眉心光照青蛇,见它体内有数道黑气缠绕,像毒蛇在啃骨头。青蛇却不动,只是把头昂得更高。
槐树精叹道:“青蛇的鳞甲已有多处腐蚀,若不及时疗伤,恐有性命之忧。但它若离开井口,妖气便会涌入人间。”
玉鲸起身,向瓷渡说:“你在此守住井口,我带青蛇去疗伤。”
瓷渡点头,用冰焰剑在井口划下一道冰痕,寒气森森,封住了井口。青蛇却不肯离开,用尾巴缠住台阶,纹丝不动。
“你怕我回不来?”玉鲸蹲下,抚它的背,“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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