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冰痕,寒气森森,封住井口。青蛇却不肯离开,以尾缠住石阶,纹丝不动。
“你怕我回不来?”玉鲸蹲下,抚其背,“我保证,治好你便送你回来。”
青蛇望着她,良久,松了尾。
玉鲸将青蛇捧在掌心,带回竹屋。以玄火池水清洗其伤口,池水中的金赤之光渗入鳞甲,将黑气一寸一寸逼出。青蛇痛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它从不叫痛。从玉鲸认识它起,它便从不叫痛。
瓷渡守在井口,冰焰剑上的寒气与井中渗出的妖气相抗,剑身凝结了一层薄霜。白鹿卧于其侧,角光照着井口,以防有邪物冲出。
这一守,便是三天三夜。
第三日黄昏,玉鲸将青蛇送回井边。青蛇的鳞甲恢复了光泽,体内的黑气已尽数清除。它游到石阶下,盘成原样,昂首吐信,一如从前。
“还疼吗?”玉鲸问。
青蛇摇头,以尾轻触她的足踝,似在说:“不疼了。谢谢。”
玉鲸蹲下,与它平视:“你可以不用一直守在这里。我会让玄尾族加强巡视,让槐君以碧光封住井口,你便可以休息。”
青蛇却摇头,以尾指着井中,又指着自己的心口。玉鲸明白它的意思——它在说:“这是我的界,我要自己守。”
槐君拄杖立于侧,叹道:“青蛇虽不能言,却有最重的诺。它当年答应瓷翁守此井,便是一生的承诺。瓷翁走了,诺还在。”
玉鲸不再劝。她起身,向青蛇深深一揖:“辛苦了。”
青蛇昂首,吐信,似在笑。
是夜,玉鲸独坐玄火池畔,对瓷渡说:“青蛇守界,槐君守院,白鹿守心。它们都不走。”
瓷渡握她的手:“我们也不走。”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开《无字经》,心中念着青蛇。经书上,浮现出一条青蛇,盘在古井边,昂首吐信,目光坚定。
“林姐姐,青蛇还在守井。它比我们都有毅力。”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水面,又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映出一条青蛇的影子,盘成一圈,头枕在身体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
【白话文】
橘猫化竹之后,书院里的老朋友便只剩了槐树精、白鹿和青蛇。槐树精一天比一天老,白鹿角上的光渐渐暗了,青蛇却依旧盘在古井边的台阶下,日复一日,抬起头吐着信子,不知疲倦。
那口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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