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钱知空曰:“弟子观侯念翁面相,此子三十岁后当有大劫。弟子想以望气之术,替他挡一劫。”
玉鲸摇头:“生死有命,劫数难逃。你能替他挡一时,挡不了一世。他既是瓷翁的再传弟子,便该自己面对。”
钱知空默然,坐下。
侯榑却起身,向钱知空深深一揖:“知空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师姑说得对,路要他自已走。我们能做的,是教他本事,而非替他挡灾。”
钱知空点头,不再言。
宴毕,玉鲸独坐玄火池畔,怀中抱着熟睡的侯念翁。婴儿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她以指尖轻拭,婴儿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瓷渡坐于其侧,低声问:“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玉鲸曰:“看到了瓷翁的影子。不是容貌,是那股子倔强。他还没满月,眉宇间已有不服输的劲儿。”
瓷渡笑:“像你。”
玉鲸亦笑:“像我。”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无字经》,心中念着林氏。经书上,林氏抱着一个婴儿,冲她笑。
“林姐姐,侯榑有儿子了。叫念翁。”孟婉贞低声说,“你若是还在,一定想抱抱他。”
林氏不说话,只是笑。经书上的画面渐渐清晰,林氏怀中的婴儿,眉眼与侯念翁一模一样。
孟婉贞怔住,继而泪如雨下。
“林姐姐,你看到了。你一直都看着。”
这一夜,玄火池中金赤之光,比往日更亮了几分。
【白话文】
玉鲸回村一个多月了,书院一天比一天兴旺。这天清晨,沈采薇忽然觉得肚子疼,侯榑赶紧扶她进了产房。柳直诊了脉,喜道:“脉象平稳,孩子今天就要生了。”
消息传开,书院上下都忙了起来。槐树精烧水,孟婉贞煮红糖姜茶,周子衡磨墨备纸——侯榑要亲手记下孩子的出生时辰。钱知空用望气之术观天,见东南方紫气升腾,吉星高照,回来禀报玉鲸:“师姑,这孩子不一般。”
玉鲸坐在产房门外,闭目凝神,用眉心的心光探进屋里。沈采薇腹中,有一团温润的气,像珠子像玉,纯净无暇。她心里微微一动——这孩子,竟带着淡淡的的本命心光。
“侯榑,你进来。”玉鲸唤道。
侯榑推门进去,跪在产床前,握着沈采薇的手。沈采薇满头是汗,却咬牙不喊痛。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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