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角触老人之手,似有不舍。老人抚其额,叹道:“你随他们去吧。青崖才是你的归宿。老夫这里,太静了,不适合你。”
白鹿以舌舐老人掌心,转身立于玉鲸身侧。
老人起身,送二人至竹屋外。竹林依旧,潭水依旧,灵泉依旧。谷中无风,竹叶却沙沙作响,如送别。
玉鲸回身,向老人深深一揖:“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问。”
老人曰:“问。”
“爷爷当年来此,除了坐在石上那一日一夜,可曾说过什么?”
老人默然良久,方曰:“他说:‘我这一生,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阿蘅,一个是玉京。’老夫问他:‘你对得起谁?’他答:‘对得起我自己。我做了我想做的事,爱了我想爱的人,修了我想修的道。’”
玉鲸泪下。
老人续道:“他又说:‘玉京那孩子,天生通灵,心性至纯。我若不在,她必能继我之志。’老夫问他:‘你不怕她受苦?’他答:‘怕。但路总要她自己走。’”
玉鲸跪于老人前,叩首三拜。
老人扶起她:“去吧。你爷爷在彼岸看着你。你若过得好,他便安心。”
玉鲸起身,与瓷渡携白鹿,沿来路行去。身后,老人立于竹屋前,白发如雪,玉如意横于膝上,目送他们远去。
穿竹林,过沼泽,至水帘前。白鹿角光照亮前路,瓷渡以冰焰剑拨开水帘。二人一鹿穿帘而出,暗河之畔,玄尾女子已撑舟相候。
“恩公,妾候您多日了。”女子躬身。
玉鲸登舟,坐定。瓷渡立于舟头,以冰焰剑试水,剑尖入水,水竟自行分开,舟行更速。白鹿卧于舟尾,角光与舟头夜明珠相映。
暗河中,水声潺潺,滴水如钟。玉鲸回首,瀑布已远,水帘之后,忘川谷隐入迷雾,不可复见。
“前辈,保重。”她低声说。
舟行三日三夜,至黑水渊。玄尾女子收篙,将舟泊于渡口。族长率族人相迎,见二人平安归来,皆喜极而泣。玄尾女子将忘川谷中所见一一禀报族长,族长点首,向玉鲸拜曰:“恩公为我族报了万年之仇,此恩此德,无以为报。”
玉鲸扶起她:“妖凰怨念已清,从此黑水渊可永享安宁。你们不必再提‘仇’字,让过去的事过去吧。”
族长点首,命族人设宴款待。玉鲸与瓷渡在玄尾族中歇了一夜,次日清晨,辞别众人,从井中返回地面。
井口之外,晨光熹微。玉鲸爬出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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