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
醒来时,枕巾已湿透。
隔壁屋里,石如玉独坐窗前,望着月亮。她握拳,拳心隐隐发热。她想起爷爷——那个教她打猎、教她用刀的老人。爷爷临死前说:“妞儿,你要活下去。”她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了,还变强了。
“爷爷,你看到了吗?”她低声说。
窗外,月光如水。没有人回答。但她觉得,爷爷听到了。
远处,玄火池中金赤之光,与月华相映,忽明忽暗,如心跳。
【白话文】
三个学生入门已过半年。柳直医术渐精,能独立接诊了;钱知空望气之术已有小成,能分辨人的善恶;石如玉水火珠之法刚入门,已能御火控水。但玉鲸看他们的根器,虽各有进步,筋骨却未经淬炼,难成大器。
一天,玉鲸召集三人到玄火池边。
池中金赤之光日夜不熄,水温常年像沸水一样,雾气蒸腾。常人靠近,不到半刻就汗流浃背,一个时辰就口干舌燥,两个时辰就有脱力的危险。玉鲸却要他们入池浸泡一个时辰。
柳直愕然:“师父,这池水……不会把我们煮熟吧?”
钱知空也面露惧色:“我听说玄火是天地至阳,连妖凰都扛不住,我们凡人之躯……”
石如玉却不说话,只盯着池中翻涌的金赤光。
玉鲸说:“玄火之力,至阳至刚。常人沾上就受伤,修道者却能借此淬炼筋骨,脱胎换骨。你们修行半年,根基已立,但未经水火之炼,终究是纸上谈兵。今天试炼,愿意的入池,不愿意的不勉强。”
柳直咬牙:“我入!”第一个脱了外衫,跳进池中。一入水便惨叫一声,浑身抽搐,面红如赤。池边众人都惊了,沈采薇想上前拉他,被侯榑拦住。
侯榑沉声道:“这是他的劫。他自己扛。”
柳直在池中翻滚,双手死死扒住池壁,指甲嵌进石缝,十指渗血。他咬着牙,不让自己沉下去。大约过了半刻钟,他的惨叫声渐渐低了,面色由赤转红,由红转白,最后竟恢复了正常。他松开池壁,竟能在池中站稳了。
钱知空见柳直挺过来了,也壮着胆子脱衣入池。他入水时的惨叫比柳直更惨,几乎晕厥。槐树精在岸上用杖点地,喝道:“抱元守一,心无杂念!”钱知空咬牙默念心法,意识渐渐清明。他不敢动,只紧紧抱住膝盖,缩成一团,任池水浸泡。
石如玉是最后一个。她二话不说,脱衣跳入。她没有惨叫,只是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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