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转,赞曰:“善。你日后望气,能看得更深。”
石如玉最后上岸。她不急不躁,先在池边盘膝坐了盏茶功夫,调匀呼吸,才起身。她握拳,拳风竟带着丝丝热气。瓷渡递过一块青石,让她击之。石如玉一拳砸下,青石应声裂为两半。
众人大惊。石如玉亦惊,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裂开的青石,喃喃道:“我……我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瓷渡曰:“水火珠之力已融入你骨血。你从今往后,一拳可碎金石。”
石如玉大喜,向瓷渡叩首:“谢师伯!”
瓷渡扶起她:“不必谢我。谢你自己。你若不敢跳,谁也帮不了你。”
三个学生各有所获。玉鲸却仍不满意。她曰:“今日只是第一次试炼。从今往后,每月初一、十五,你们都要入池浸泡一个时辰。三年之后,方可大成。”
柳直苦着脸:“三年?每月两次?”
玉鲸笑:“你若不想,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柳直摇头:“不退。死也不退。”
钱知空亦道:“不退。我要长生。”
玉鲸瞪他一眼:“你又提那两个字。今晚抄《青崖心法》五遍。”
钱知空苦着脸,不敢再言。
石如玉不言退,只问:“师姑,三年之后,我能打赢妖凰吗?”
玉鲸怔住,继而笑曰:“妖凰已灭。但世间还有别的妖魔。你好好修行,将来必能护佑一方。”
石如玉点首,眼中有了光。
是夜,三个学生各归住处。柳直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却睡不着。他摸着自己手臂上硬如铁石的皮肤,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骄傲,不是庆幸,而是后怕。
“刚才在池中,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对同屋的钱知空说。
钱知空正趴在桌上抄《青崖心法》,头也不抬:“我也是。但我想到师祖说的那句话——‘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我便咬着牙撑过来了。”
“你心里念着什么?”
钱知空停笔,想了想:“念着我娘。我娘死得早,我没来得及孝顺她。我想,若我在池中死了,到了那边,怎么有脸见她?所以不能死。”
柳直默然。他父母双亡,连念的人都不知道念谁。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对中年夫妇,面目模糊,却冲他微笑。柳直知道,那是他的父母。他想喊,喊不出声。想走近,却迈不开腿。只能站在原地,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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