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不责骂,只问:“你知道为什么控不住?”
石如玉摇头。
“因为你心太急。”瓷渡曰,“水火既济,贵在平衡。你心中只有火,没有水,自然失控。你回去,对着玄火池静坐,直到心静如水,再来找我。”
石如玉每日收工后,独坐玄火池畔,一坐便是一两个时辰。起初她坐不住,心头焦躁。池中金赤之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她盯着那光,渐渐入了神。
池水如镜,映出她的脸。她看见自己眉头紧锁,嘴角下垂,满脸戾气。
“这是谁?”她问自己。
“是你。”池水好像回了话。
石如玉怔住,对着池水看了很久。她看见自己眼中的戾气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第七日,瓷渡来池畔看她。她起身,向瓷渡深深一揖:“师伯,我准备好了。”
瓷渡以水火珠授之。这一次,朱光与玄光交相辉映,不偏不倚,稳稳当当。
石如玉成功了。
三个学生各有所成。玉鲸每月初一、十五讲经,从不间断。这日正是初一,她坐于池畔,三个学生坐于阶下,槐君、芝人、侯榑、周子衡、孟婉贞亦在侧。
玉鲸开口:“今日不讲经,只讲故事。你们想听什么?”
柳直说:“想听师祖年轻时的事。”
玉鲸便讲瓷翁少年时如何在山中修行,如何与白鹿为友,如何遇阿蘅,如何别离,如何收养她。
钱知空问:“师祖和阿蘅师姑,为何不能在一起?”
玉鲸叹曰:“缘分未到。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爱而不得,得而非爱,皆是常态。你们日后若遇情劫,不必怨天尤人,只问自己心是否安。”
石如玉问:“师姑,你有情劫吗?”
玉鲸怔住。瓷渡在旁,亦默然。
槐君咳了一声:“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石如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讲经毕,众人散去。石如玉追上玉鲸,低声道:“师姑,对不起,我不该问。”
玉鲸笑曰:“没什么不该问的。我与你师伯,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石如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玉鲸目视瓷渡,瓷渡亦含笑望来,“所以你们要信,这世上有真心。”
石如玉用力点头,跑开了。
这一夜,月华如水。玉鲸与瓷渡坐于玄火池畔,池中金赤之光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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