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传开。方圆百里的乡亲,有病者来求医,有惑者来问道。侯榑与沈采薇在医馆坐诊,周子衡磨墨煮茶,孟婉贞煮茶待客。书院虽简陋,却有了人间烟火气。
这一夜,月华如水。玉鲸独坐玄火池畔,望水中金赤之光,心中忽有所感。她闭目内视,见自己眉心本命心光比十年前又亮了三分——不是修为增了,而是心更定了。
瓷渡至其侧,坐而相伴:“在想什么?”
“在想爷爷。”玉鲸曰,“他若看到今日的书院,看到三个学生,必会高兴。”
瓷渡曰:“他看到了。他一直都在。”
二人相视而笑。
池中金赤之光,忽然冲天而起,与星河相接。光柱中,隐隐有爷爷之影,衣白如雪,含笑而立。俄而,光散,影没,唯余波光粼粼。
槐君于庭中扫叶,抬头望天,低声诵偈:“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
【白话文】
玄火池边,立起了一座书院。说是书院,其实不过是三间茅草屋,一方小院子。院子里种着槐树,是从槐树精焦木上截下的枝条插活的,没几年已长成小树,青翠欲滴。池中金赤色的光日夜不熄,映得书院如在云霞之中。
玉鲸和瓷渡坐在池边,望着水面出神。
槐树精化成人形,青衣老妇,拿着扫帚扫院子,笑道:“姑娘,书院已经建成了,该取个名字。”
玉鲸说:“就叫玄火书院。”
瓷渡说:“名字虽简,意蕴深远。玄火是天地至阳,焚烧椿木不是毁灭而是新生。以此命名,愿学子知道劫后重生的道理。”
槐树精点头,用扫帚在院前地上写了“玄火书院”四个字。字迹入石三分,碧光流转。
第二天,书院开门收徒。
消息传出去,方圆百里都有人听说。有人说:“玄火池能治百病,池边有仙人讲道。”也有人说:“那是妖邪之地,不要靠近。”来的第一个学生,是个孤儿。
少年大约十二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人走了三十里山路,到书院门前,跪下不起来。
玉鲸出来,问:“你叫什么?”
少年抬头,眼里没有怯意:“我姓柳,没有名字。爹娘死了,没给我取名。”
玉鲸用眉心光照他的心——心虽枯,却不浊;身虽瘦,骨却直。她说:“从今天起,你叫柳直。愿你心如直木,不弯不折。”
柳直叩首,泪如雨下。
第二个学生,是个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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