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坐下,看着对面那只空了的茶杯,目光落在棋盘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拢的石子上。
福宝从花圃边站起来,跑到他面前蹲下:"爷爷,下棋好玩吗?"
李渊低头看着她:"好玩。"
"那福宝明天也能在旁边看吗?"
"能..."
"福宝不吵,就蹲在旁边看。"
"行..."
第二天下午,王老实果然又来了,手里除了石板棋盘,还多了一捧圆滚滚的河卵石,大小均匀,颜色深浅不一,确实比那些黑曜石和石英石匀称不少。
他跟李渊在石桌旁又下了一下午的棋,比昨天多下了两盘。
李渊赢了一盘输了一盘,第三盘下到一半因为王老实家里来人叫他说有事要处理,约好了明天继续。
王老实走的时候,李渊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处。
他背着手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放下了。
傍晚的时候,李默从山脚下回来,在院子里看到李渊还坐在石桌旁,面前那盘残局还没收。
"父皇,今天下了几盘?"李默在井台边洗了手,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
"三盘..."李渊伸手把棋盘上的白子一颗一颗捡回布袋里,"赢了一盘输了一盘,第三盘没下完。"
"明天继续?"
"明天继续。"
李默在他对面坐下来道:"父皇,你要是觉得下棋有意思,以后每天下午都让王叔来,他家里没什么事,下了大半辈子棋了。"
李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最后一颗白子放回布袋里,扎紧袋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默,目光里有一种李默最近不太常见的光,不是闪亮的那种,是温的,像是一盏被调小了火苗的灯。
"四郎..."他开口了,"你最近……做了不少事。"
"哪件?"
"哪件都是。"
李渊把布袋放在石桌边上,"修路也好,造纸也好,印书也好,现在又弄什么大棚种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在这儿住着,挺好的。"
李默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知道父亲说的"挺好的"三个字背后,是村里人慢慢不再躲着他走,是王老实每天下午准时来陪他下棋,是那些老头儿偶尔在村口喊他"李老哥"而不是"太上皇",是这些细碎的日子像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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