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什么?"
李渊在石凳上坐下,伸手拿起一颗黑子在指间捻了捻道:"在太原的时候,我在汾河边的小茶馆里跟老农下过棋,棋盘是木板画的,棋子是河滩上捡的鹅卵石,照样下得有来有回。"
他落了一子,声音不重,但落在石板棋盘上清脆得很,像一粒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你执黑还是执白?"
王老实拿起一颗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老朽执白吧,白子好认。"
棋盘上的石子开始你来我往地移动。李渊的棋路稳健,落子不疾不徐,每一子都像是想好了才放下去。
王老实的棋路跟他的人一样朴实,重势不重形,看着没什么章法,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两个人下了半个多时辰,中间很少说话,偶尔各自端起茶杯喝一口,偶尔盯着棋盘看半天才落下一子。
福宝蹲在旁边的花圃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拨弄着从墙根底下爬过的一只蚂蚁。
她起初竖着耳朵听棋盘那边的动静,听了一会儿发现除了落子的清脆声响,几乎听不见别的动静,于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她看到爷爷正低头盯着棋盘,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想下一步棋。
"王叔..."李渊落了一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你这步棋走得不错。"
王老实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了:"老朽瞎走的,太上皇别笑话。"
"瞎走能走到这儿?"李渊又落了一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这棋路看着松散,底下有根。"
王老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差点被烫到,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又低头看棋盘了。
福宝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拨弄那只蚂蚁。
她决定不去打扰爷爷,因为爷爷今天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比平时高兴一些,连眉毛都舒展开了。
傍晚的时候,王老实站起来告辞。
他走的时候把石板棋盘和石子收好,朝李渊拱了拱手:"太上皇,老朽明天还来。"
"来,我明天泡好茶等你。"李渊也站了起来,送他到院门口。
王老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道:"太上皇,明儿个老朽带盘新棋子来,老朽大孙子前些日子从河里捡了一捧圆石头,大小差不多,比这些匀称。"
李渊站在院门口,朝王老实挥了一下手:"行,带着来。"
他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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