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宪宗纯皇帝,再到他的父皇,弘治敬皇帝。
那些灵位在缭绕的香烟中静静地矗立着,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过往,每一段过往都是一块基石。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脚,跨过了太庙的门槛。
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尘埃被压实的细响。那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被放大了,像是在替这座古老的建筑说了一声——“你来了。”
他走到太庙正殿的正中央,面朝那一排整齐排列的灵位,站定。
他的身后三步远处,英国公张懋和成国公朱辅各押着一名万户首领,在御阶前方站定。
两名万户首领被兵士们按着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礼部尚书张昇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大殿中央,面朝御座的方向深深一揖,接着直起身来,声音洪亮而庄重:“陛下,献俘太庙仪式,正式开始——”
他停了一下,然后高声宣道:“带——鄂尔多斯部万户——!”
鄂尔多斯部万户被两名兵士从地上架起来,推到太庙正殿的中央。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道旧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在冬日的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从那些灵位扫到那些跪着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御座前方那个穿着白色祭服的身影上。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但那些字句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含混的、无法辨认的声响。
张昇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继续宣道:“带——土默特部万户——!”
土默特部万户被两名兵士从地上架起来,推到鄂尔多斯部万户旁边。
他的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想说“饶命”,但那两个字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两名万户首领并肩跪在太庙正殿的中央,跪在那排灵位的前方,跪在那个穿着白色祭服的少年皇帝面前。
朱厚照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深冬的井水。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从身旁的侍卫手中接过了一柄长剑。
那柄长剑是太祖皇帝当年佩过的旧物,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剑柄上缠着的牛皮绳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将长剑从鞘中拔出来,剑身在冬日的晨光中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刃口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气。
他握着那柄剑,走到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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