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蝉翼,边缘处用金线细细地镶了一圈,像是用月光和黄金一起织成的。
那是金书玉册。
金书玉册是大明册封藩王的最高礼制,自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以来,只有分封亲王时才会使用。
金箔为页,白玉为册,既象征着皇帝的金口玉言,也象征着藩国的根基如金石般坚固。
刘瑾双手捧起两本金书玉册,走到襄陵王面前,微微躬身,将册子呈上。
襄陵王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两本金书玉册。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年老,是因为那两本册子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重一些。
金箔和白玉的质地都极密实,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两座微缩的城池。
他转过身,面朝宁王,微微抬手,将那本封面写着“大宁”二字的金书玉册递了过去。
宁王直起身来,双手接过那本册子。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但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金箔封面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本册子,封面上的“大宁”两个字是用金线镶嵌的,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起自己这一脉从大宁到南昌,从塞外的草原到江南的水乡,从手握重兵的塞王到被圈养在封地里的藩王,那条路走了一百年。
他想起太祖皇帝当年分封宁献王于大宁时的场景,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他读过那些记载,在宗室长辈的口中听过那些传说。
那时候的宁献王,手握重兵,镇守塞外,是太祖皇帝最信任的藩王之一。
可后来靖难之役,太宗皇帝用计挟持了宁献王,逼迫他一同起兵。
太宗登基之后,却将宁献王改封到南昌,削其兵权,从此宁王一系便偏居江西一隅。
一百年,将近一百年的光阴。
他的祖辈在南昌那座深宅大院里被圈养了将近一百年,出城祭祖要奏报朝廷批准,和官员往来要避嫌,连自己的护卫都控制在朝廷手里。
现在,他手里捧着这本金书玉册,封面上写着“大宁”两个字。
那个被太宗皇帝夺走的名字,又被当今皇帝还了回来。
不是还到那片已经被草原部落占据的土地上,是还到一片全新的土地上,让它在那里重新扎下根,重新生长起来。
他双手捧着那本册子,深深地弯下腰去:“臣,朱宸濠,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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