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心弹只能砸开城墙、砸碎盾牌、砸死被正面击中的敌人。但开花弹不一样,它在落地后爆炸,破片向四周飞散,能够杀伤更大范围的敌人。”
他蹲下身,从旁边的木箱里小心地捧起一枚开花弹,让朱厚照能看清楚它的结构:“我们在引信上做了延时设计。”
“炮弹落地之后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延迟一到两息,确保炮弹已经穿透了敌人的阵线或者落入了人群之中再爆炸。”
“一发开花弹炸开,能覆盖方圆十丈的范围。如果是密集的步兵阵型,一枚开花弹就可以杀伤数十人,这比实心弹的威力大了十余倍。”
朱厚照的目光在开花弹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起那些他前世在战场上看到过的画面——开花弹在敌阵中炸开时,铁壳碎裂成无数片锋利的破片,撕开血肉和衣甲,像一把在人群中炸开的死亡之伞。
那些在实心弹面前还能勉强维持阵线的步兵队列,在开花弹面前会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他的目光从开花弹上移开,落在长案上最后一件火器上。
那是一样形状有些怪异的东西,不像枪,不像炮,倒更像一个用铁皮卷成的大号铁皮桶,比人的手臂略粗一些,底部封死,顶部敞开,后部留着一个引火孔。
铁皮筒的外侧焊着两个铁环,像是用来固定在某处的。
“陛下,这是根据您说的进行研发的没良心炮。”
赵秉忠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介绍一件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描述的东西时才有的复杂,“用铁皮卷成圆筒,底部封死,后部留引火孔,装药点火后将装有炸药的‘飞雷’抛射出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的话找一个更稳妥的落脚点,然后继续说下去:“我们试射的时候,把一枚二十斤重的炸药包放在铁皮筒里,点燃引火孔的火药,药燃后产生的推力把炸药包抛射出去。”
“飞了将近两百步远,落地之后炸出一个半丈深、两丈宽的坑。”
“威力极大,”他补充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攻城的时候,如果城墙上有守军密集布防,一枚没良心炮的炸药包抛上去,城墙上的守军会被清扫掉一大片。”
“就算是厚实的城墙,连续轰击几次,也能把墙体震裂。”
朱厚照的目光在那只铁皮筒上停了很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时才有的笃定:“这些火器,都试射过了?”
赵秉忠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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