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老人,忠心可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时才有的郑重:“到了海外之后,你们四个人要常联系。”
“不管在哪一片土地上,镇远侯府的子弟都要互相照应。”
“你们不是我顾仕隆一个人的子孙,你们是镇远侯府的根脉。根要扎得深,脉要传得远。扎得越深,传得越远,镇远侯府就越不容易倒。”
四个年轻人在昏暗的书房里同时躬身行礼:“是,侯爷。”
而在崇文门内大街更深处,武安侯郑英的府邸里,一盏同样亮着灯的书房里,郑英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口信。
他今年四十七岁,身形魁梧,面如重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武人特有的豪爽和利落。
他听完了管家转述的英国公府的口信,没有犹豫,直接让管家把郑家几个旁支子弟叫来。
郑家在京城勋贵武将中不算最显赫的,但郑英做事一向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他对那几个旁支子弟说的话更加直接:“咱们郑家比起那些老牌勋贵,家底薄一些,传承短一些,所以更要在每一代人手里多做一些事。”
“现在有人开了一条路,你们要不要走?你们要是愿意走,郑家给你们配亲卫和银子;你们要是不愿意走,我也不勉强。大路朝天,自己选。”
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我愿意跟随宁王去吕宋。”
另一个说:“我愿意跟随安化王去安南。”
第三个说:“我愿意跟随襄陵王去渤泥。”
第四个犹豫了一下,说:“我愿意跟随楚王去真腊。”
郑英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同样的对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接连不断地发生在丰城侯李旻的府邸里,发生在永康侯徐锜的府邸里,发生在隆平侯张禄的府邸里,也发生在那些侯爵、伯爵家的正堂和书房里。
同时,各个勋贵府中的旁支子弟也是各自做出了决定,有人选了吕宋,有人选了安南,有人选了渤泥,有人选了真腊。
四个藩王,四个方向,像四条从京城出发的河流,在那些年轻人的选择中分出了无数的支流。
有人觉得这是在给家族多一条血脉延续的路,有人觉得这是在替那些在大明出不了头的子弟找一个新的方向,有人觉得这是在效仿武将勋贵家族的做法、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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