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儒家士子之功!”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高台下那些跪着的士子中有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句话像是什么被打开了的东西,在他们的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那个靛蓝色长衫的年轻士子跪在地上,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私塾里读书时的情景,教他读书的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每讲一句《论语》都要翻来覆去地解释好几遍,生怕他们听不懂。
那先生直到去世都只是一个穷秀才,没有做过一天官,没有穿过一天官服。
但此刻皇帝说——那是真正的儒家士子,是真正践行孔夫子之道的人。
朱厚照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要把最后一块石头也放稳了:“他们——才是真正践行孔夫子之道的人,而不是孔家这些——”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比愤怒更深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打着孔夫子名号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私设公堂、草菅人命的蛀虫!”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右侧高台上那些孔家子弟中有人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孔闻韶跪在最前面,他的额头还贴着红毡,但他能感觉到那句话像是一根针,直直地刺穿了他背后那张“圣裔”的壳。
孔闻毅彻底瘫软在地,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孔承文、孔承乐、孔承庸等人已经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跪在那里,像是一排被抽空了所有的躯壳。
那些方才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的文臣们,此刻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开口。
他们都知道,皇帝已经把这条路走到了尽头——不是让他们走,而是让他们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
然后,朱厚照站在高台最前沿,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笃定的、像是已经把所有棋子都摆好了之后最后落子的从容:
“宣判不变——即日起,孔家衍圣公爵位废除,孔家一切封赐田产、赋税减免,全部收回。”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右侧高台上那些孔家子弟最后一丝支撑也彻底坍塌了。
有人瘫软在红毡上,有人伏在同伴的背上,有人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任何人,有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锦衣卫、三法司即刻赶赴曲阜,依律审讯孔家子弟。”
第二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牟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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