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了一句:“那是因为陛下在,陛下要他们跪,他们就得跪。”
那两句话很低,低到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
但那种低语像是在风中传播的种子,落进了更多人的耳朵里。
有人微微点了点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看着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左侧高台上,那些被拦下来的曲阜百姓看着这一切。
那个抱着孩子的李姓妇人站在高台中央,她的眼睛还红肿着,但她没有哭了。
她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们,看着他们大红色的官服在青砖地面上铺成一片,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万万没有此等心思”。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说。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低声说了一句:“陛下……是拿我们当人看的。”
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但在那片沉默中,那句话像是一根针,落进了每一个曲阜百姓的心里。
有人开始点头,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把手里的状书攥得更紧了一些,有人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那两句话——“陛下是拿我们当人看的”。
这种念头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们被阴霾笼罩了太久的心里。
他们从前以为这世上没有公道,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和士绅眼中他们不过是蝼蚁、是贱民、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
但此刻,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站在高台上,问那些跪在地上的文臣们:“在尔等心中,到底是衍圣公重要,还是曲阜百姓、天下万民重要?”
这句话像是一堵墙,替他们挡住了那些曾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重量。
朱厚照站在高台的最前沿,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文臣们,他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最前面的焦芳扫到最后一排的给事中们,然后从高台下的士子们身上扫过。
那种沉默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着每一个人心里那根弦的松紧程度。
然后他继续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沉,更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称量:“朕再问你们——你们崇拜的,到底是孔圣之道,还是孔家衍圣公?”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文臣们有人微微抬了一下头,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高台下的士子们也听到了那句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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