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还行,也没十足把握。” “正好她们单位有个同事叫张军,老科员了,说自己有个远房表哥在部队当团职干部,能办这个事。开口要六万,说包办成,办不成就退钱。”
孙连成顿了顿,苦笑一声:“赵娟也是急了,东拼西凑,凑了六万块钱给了张军。一开始还挺顺利,考核、推荐都过了,说就等最后命令了。结果上个月部队演习,赵磊从装甲车上摔下来了,腿粉碎性骨折,还伤到了神经,评了八级伤残。” “部队说,身体条件不符合士官留队要求,只能按义务兵退伍,回地方按伤残军人安置。这不,前几天刚退伍回来。” “回来之后,赵娟不干了,找张军要退那六万块钱。说事儿没办成,钱得退。张军不乐意,说事儿本来都办成了,是你弟弟自己受伤出的意外,又不是我没办事。钱都用来打点人情了,钱又没装自己的兜里,拿啥退?”
“两边就这么僵住了。赵娟天天带着她弟弟到信访局来闹,说家里本来就穷,弟弟残了,以后干活都费劲,六万等于救命钱,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张军也喊冤,说自己跑前跑后搭了多少人情,事儿确实走到最后一步了,意外谁也料不到。” 孙连成说完,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书记,您看这事儿。按规定吧,花钱托关系转士官本身就不合规矩,不受法律保护。可真要较起真来,两边都有责任,行贿受贿都算,可真都处理了,那姑娘家确实困难,弟弟还残了,逼急了容易出极端事。”
“关键还牵扯部队。人家部队那边走的是正常程序,因为受伤不符合条件才退伍的,咱们也没法去查人家士官名额到底给没给、是不是因为受伤才黄的。地方管不着部队啊。”
“信访局的同志磨破了嘴皮子,调解不动。我寻思这事儿也不能硬压,万一往上闹到省信访局,也麻烦。所以……只能来找您汇报来了。”
一番话说完,孙成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丁平,等着书记拿主意。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典型的“困难上交、责任上推”。可仔细想想,这种事真不是一个副市长能做主的,他只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到了部队那是真不好使,他算哪块小饼干?
丁平没说话,伸手拿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有信访登记表、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赵磊的退伍证复印件、伤残等级鉴定书、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赵娟提供的、给张军转钱的银行凭证。材料不算厚,却清清楚楚摆着一个底层家庭的窘迫。他一页页翻着,看得很慢。
孙连成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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