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废弃十几年了,隐蔽得很,路也不好走,一般人找不到。每次都是后半夜到,悄无声息的。”
“成品油每次大概二三十吨,分装成小桶,分批走。特殊的货,每次就三五桶或者几个箱子,单独走,不走同一个路线。” “去向哪都有。河西省是一条固定线,还有往南方走的,往中部省份走的。出了清河地界,就有下一站的人接棒,我就不管了。”
“规矩就是各管一段,不该问的别问。我就是个看场子的白手套,知道多了,死得快。”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每个月都有份子钱。县里各个卡口的、派出所的、路政的、甚至边防站的,按人头分,人人有份。大家都拿了钱,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事。”
主审民警一边记一边追问:“河西那边对接的是谁?你见过没有?”
“没见过。”周德海摇摇头,“都是张庆和单线对接,我不跟外面的人接触。张庆和也不让我接触,说我这个身份,不够格。”
他说着说着,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深的印象:“不过有一次,大概两年前,半夜我去仓库巡查,撞见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戴个大口罩,看不清脸,穿一身黑大衣,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都带枪。张庆和跟在旁边,腰都直不起来,毕恭毕敬的,像个跟班似的。”
“听说话口音,不像是汉东的,像北方那边的。排场特别大,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我猜……应该是上面的大老板。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张庆和事后还警告我,说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再乱打听,小心没命。”
这又在重重黑幕上撕开了一道细缝。王政之上,还有人?还是说,王政也只是这条庞大走私链条上的其中一环?
主审民警和记录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这案子,比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大。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跟着厅长就是有肉吃!
走廊里,祁同伟已经抽完了第三根烟。审讯室里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信息量太大,砸得人脑袋发懵。 副省长王政深耕吕州十几年,以清河为秘密中转站,走私成品油,甚至可能涉毒,网络横跨数省,牵扯河西省,背后还可能藏着级别更高的人物。这已经不是省公安厅能牵头查办的案子了。甚至,省委都未必能全权拍板。必须立刻上报省委,还要请示上级相关部门。
他拿出手机,翻出田国富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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