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成才。谁知道这孩子一点都不学好。”周德海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从小就野,逃课、打架、跟老师顶嘴,初中就开始谈恋爱、泡网吧,三天两头闯祸。把人打坏了、偷东西被抓了、跟学校老师闹僵了,哪次不是我出面擦屁股?赔钱、找学校、找派出所,我都记不清跑了多少趟。”
“我也烦,可看在张庆和的面子上,也没法说什么。毕竟人家是管我的,得罪不起。就当养个闲人了。”
“好不容易混到高中,成绩一塌糊涂,每次模考也就四百多分,二本线都摸不到。张庆和就找我,说高考的事他来安排,让我不用管,到时候负责‘平事’就行。”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高考完没几天,张庆和就跟我说,经过他的调查,县里有个孩子,叫孙英,就是告到省里那个。爷爷刚死,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成绩特别好,已经打听清楚了,报的汉大,肯定能考上。正好让孙瑛顶他的名额。”
“跟我说学校、县教育局、市教育局、汉东大学那边都打点好了,万无一失。就让我负责摆平这孩子,给个十万八万的,让他复读一年,明年再考,别闹。”
“我寻思一个孤儿,没见过什么钱,给点钱再安排个好学校复读,还不感恩戴德的?”周德海自嘲地笑了一声,“结果我小瞧这孩子了。轴得很,一根筋,非说要个公平,非要讨说法。从县教育局闹到市招生办,说要去教育部告状。”
“张庆和急了,说绝对不能让他去教育部,闹大了大家都得玩完。就让我安排人把他拦下来。我就找了城关派出所所长王虎,给他打了招呼,说这孩子精神有问题,到处上访滋事,影响县里维稳形象,在火车站扣了他。”
“本来想关个三五天,磨磨性子,放出来再给点钱,也就算了。”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谁知道这孩子骨头这么硬,放出来直接跑省里去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能闹到省信访局,说什么也不能关他啊。这不是给自己捅娄子嘛。”
话说完,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谁能想到,存在了十几年的走私黑幕、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居然被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硬生生捅开了一道口子。命运的荒诞,莫过于此。
“高考的事先放一放。”主审民警把记录本翻了一页,神色凝重,“重点说走私。仓库具体在哪?每次都有什么?货量多少?都运到哪些地方?接货的都是什么人?”
周德海又抽了口烟,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仓库就是县城西边山坳里的三号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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