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被周德海带人围了。”老陈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对方十几个人,不让我们走,还说……要您亲自来领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说什么?” 祁同伟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同一时间,县政府招待所临时指挥部。
祁同伟和田国富正趴在桌子上,对着清河县城区地图分析昨晚教育局档案失踪的路线。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教育局的位置,还有各个出城路口、物流点、快递公司,密密麻麻的红线标注着昨晚的监控排查范围。 一夜没睡,两人眼底都带着点血丝,却依旧精神。档案凭空消失,十几柜子的材料,说没就没了,像是人间蒸发。查了一整夜监控,教育局大院的监控,昨晚十点就坏了,黑了整整两个小时。 好巧不巧,正好是档案消失的时间段。明摆着是内部人配合,外部人动手。
“周边的物流点都查了吗?”田国富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这么多档案,不可能靠人扛出去,肯定得用车拉。”
“都在查。”祁同伟揉了揉眉心,“县城周边六个物流点,还有三个快递中转站,都派人去了。另外,出城的各个路口监控都在调,查昨晚八点到今早七点的厢式货车、面包车。”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祁同伟拿起一看,是老陈的号码。 他刚接起来,就听到了老陈的汇报。那句“让祁厅长亲自来领人”,顺着听筒传过来,清晰得刺耳。 祁同伟先是愣了一秒,随即一股怒火“腾”地从心底窜上来,直冲头顶。
他“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马克笔都震得滚到了地上。 “反了他了!” 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嗡嗡响。
田国富猛地抬头,看着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同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节都捏白了:“我们去查孙瑛社会关系的六个同志,在金都会所,被周德海带人围了。” “一个开娱乐场所的老板,把省厅的民警围了,还放话,让我亲自去领人。”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又冷又怒,带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
田国富也愣住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沉了:“你说什么?围堵执法民警?还敢说这种话?” 他是真的震惊了。他们是省委联合调查组,代表省委省政府下来办案。结果下面一个县城的娱乐场所老板,居然敢围堵省厅的侦查人员,还公然叫板公安厅厅长。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妨害公务了。这是公然挑衅国家执法权威。 更是冲着省委调查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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