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田国富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任务明确,权责清晰,没有半句虚话套话。 都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人,不用铺垫、不用客套,直接说干货、亮底牌、定边界。
祁同伟认认真真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笔尖沙沙作响。
等田国富说完,他“啪”地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神色郑重得像立军令状:“田书记,三点任务我都记下了。到了XX,我先拿县公安局开刀,人先控制,职先停了,再慢慢审。公安这边全力配合纪委和教育厅,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要技术支持给技术支持,绝不含糊。”
他顿了顿,语气又硬了几分:“要是有人敢阻挠调查、敢通风报信、敢串供毁证,我就按妨害公务、包庇罪先拘了再说。一切后果,我祁同伟担着。”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却不是狂妄。省公安厅厅长,有这个底气。
田国富看着他,眼神里掠过几分赞许:“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也不能大意。咱们今天动身的消息,估计现在已经传到XX县了。他们肯定也在串供、在毁证据、在找关系托人情。咱们必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到了之后,先声夺人,直接下沉到县局、教育局、招生办,先封档案、先控人员、先固定证据,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行。”祁同伟重重点头,“我出发前已经给吕州市局打过招呼,让他们抽了二十个精干警力,在高速口等着汇合。到了之后直接兵分三路:一路去县局,一路去教育局,一路去孙瑛家里,同步动手,绝不给他们串供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车厢里短暂安静下来。
田国富重新拿起卷宗,一页页慢慢翻着,目光落在孙英那皱巴巴的高考成绩单复印件上,还有那张泛黄的烈士证明书照片,心里一阵发沉。 十八岁的孩子,无父无母,就靠爷爷拉扯大,好不容易考了个高分,想改变命运,结果被人硬生生顶替了。 换做是谁,都得拼了命去告。 可就是这么点朴素的愿望,都有人要掐灭。 还动用公安去抓。 简直是丧心病狂。
田国富当纪委书记这么多年,见过的腐败案子多了,可这么欺负孤儿寡母、欺负烈士后代的,还真是头一回。 愤怒之余,他心里也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事,太巧了。 国庆假期,他和丁平值班,孙英就刚好跑到省信访局举报;一个县里的孩子,还刚好能惊动三位离休老将军,逼着省里立刻派专案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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