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却条理清晰:
“第一,这些人,三个商人以雇凶伤人,先行羁押;市委办的工作人员和交警支队民警的投案笔录照做,材料移交给纪委。人先放回去,盯住行踪,暗地里布控。”
赵东来愣了一下:“放回去?丁书记,他们可是……”
“他们是什么?”丁平打断他,“他们四个是小角色,是别人丢过来的弃子。把他们放回棋盘上,才能钓出下棋的人,就说要补充侦查。”
赵东来想了想,点了点头:“明白了。放长线,钓大鱼。”
“第二,”丁平继续道,“今天下午,你以市局的名义,把这起案件的初步情况,正式上报省公安厅,同时抄报省委办公厅、省纪委。七个人投案自首,主动交代,证据扎实,初步认定是一起‘针对我市党政领导干部的蓄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刑事案件’,措辞要客观,结论要留有余地,就说‘初步调查显示’,别把话说死。”
“要报得光明正大,报得堂而皇之。”丁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案子结了。”
赵东来看着他,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第三,”丁平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却更亮,“报上去之后,明面上,这个案子就是‘投资商泄愤报复’的普通刑事案件,按程序走,按证据定。市局成立一个专案组,负责这七个投案人的日常‘办理’,正常流转,正常结案。”
“但暗地里,”丁平顿了顿,一字一句,“你组织一个调查组,不要用市局在编的、跟这个案子沾过边的人,从基层派出所、刑警队、技侦那边,抽几个信得过的生面孔,秘密查。”
“查什么?”
“查这七个人背后,是谁在两天之内把他们串起来的。”丁平的目光冷下来,“查那个‘中间人’,转账记录里的那个收款账户,聊天记录里的那个微信号,到底是谁的。查这七个人,最近一个月,都见过什么人、通过什么电话、收过什么钱、家里有没有突然冒出什么来路不明的进项。”
“查一查,这七个‘受过丁义珍恩惠’的人,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丁义珍的阴魂,还是……”
丁平的话停在这里,没有说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又很快沉寂。
赵东来坐直身子,郑重地点了点头:“丁书记,我明白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条暗线,只对你一个人负责。材料不经第二人之手,人员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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