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好胜,一辈子不肯认输。 临了,要落个“逃”字? 可留下来,又真的有翻盘的机会吗?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脸:沙瑞金的深沉,高育良的温润,田国富的冷峻,丁平的年轻却深不可测…… 还有丁伟那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难。 太难了。
赵瑞龙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也没催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他也知道这个选择不好做。 对李达康这种事业心极强的人来说,离开自己深耕的地盘,熟悉的环境,去一个陌生的落后省份,跟认输没什么区别。 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赵瑞龙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 “李哥,话我都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了,你慢慢考虑。”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道: “想好了,直接给我父亲打个电话。这事尽快定下来,晚了,就没位置了。弟弟最后再说一句,空白的纸才好作画,李哥不会这个自信都没了吧?”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红旗SUV缓缓驶出院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李达康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低头看茶杯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身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不甘,还是屈辱? 是动摇,还是坚持? 楼上,欧阳靖站在楼梯拐角,听着楼下的动静,咬着嘴唇没敢下来。 她隐约听到了“离开汉东”“省长”几个词,心里七上八下。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把李达康拖累惨了。 要是真的要离开汉东,那都是因为她。
楼下,李达康终于抬起头。 他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法桐叶又落了几片,打着旋飘落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忽然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了秘书小金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小金的声音:“省长?” 李达康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下午的经济调度会,我准时参加。材料放我办公桌上。”
“哎,好的。”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去西部当省长? 哼。 他李达康的路,从来不是别人安排的。想让他认输,想让他灰溜溜地走? 没那么容易。 赵立春的人情,他领了。 但这条路,他不走。 留在汉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李达康的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刀。 欧阳靖的事,算是他欠丁平一个人情。 人情,可以还。 但想让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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