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赵煦少年登基,八年垂帘生涯尽数受制于高太皇太后,朝堂、后宫皆由祖母一手把持,连中宫皇后的人选亦由高太后亲自敲定。元祐初年,高太后为年幼的哲宗择定名门孟氏为皇后,孟氏端庄淑慎、知书达理、恪守礼法,是朝野公认的贤后。
但在隐忍多年、积怨深重的赵煦心中,孟皇后从来不是自己的妻室,而是高太后安插在后宫的象征、元祐旧制的附属、束缚自己的枷锁。加之哲宗素来宠爱灵动娇媚、善于逢迎的刘贤妃,对端庄持重、礼法森严的孟后愈发疏离厌弃。亲政之后,赵煦手握全权、性情偏执刚戾,积压多年的逆反之心彻底爆发,决意彻底抹去高太后在后宫的所有痕迹,废黜孟皇后、扶正刘贤妃,遂一手炮制了北宋后宫最惨烈、最血腥的孟皇后巫蛊冤案(瑶华秘狱)。
为达成废后目的、坐实孟后罪名,哲宗不惜动用皇权、罗织冤狱、大兴酷刑,手段极端残酷、不近情理,成为其一生最受后世诟病的污点。
据《宋史·后妃传》《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正史明文记载,哲宗联手宰相章惇、宠妃刘氏、近侍宦官郝随,刻意搜寻孟后宫中细碎琐事,借孟后宫中祈福厌胜的微小破绽,无限罗织巫蛊厌主、意图不轨的重罪。为锻造铁案、逼出伪证,朝廷骤然收捕孟皇后宫中宦官、宫女近三十人,尽数押入皇城司诏狱严刑审讯,意图逼迫一众底层宫人诬陷皇后。
这批宫人皆是常年侍奉内廷的柔弱奴婢,素来谨小慎微、无辜无过,深知孟后贤良无辜,无人愿意昧心诬陷主母、捏造巫蛊重罪。宫人宁死不从、不肯屈招,彻底激怒了心性偏执、急于定案的宋哲宗。
为逼迫伪证、震慑内廷,赵煦下旨对无辜宫人极尽酷虐、严刑逼供,皇城司诏狱之内酷刑迭施、惨无人道。正史所载“搒掠备至,肢体毁折,至有断舌者”,寥寥数字,道尽炼狱惨状:三十余名宫女、宦官被昼夜捶拷、百般折磨,四肢筋骨尽数折断、肢体残破残缺,更有大批宫人被生生割去舌头、口不能言。昔日温顺恭谨的内廷奴婢,尽数被摧残至残肢破体、血肉模糊,诏狱之内腥气弥漫、哀绝无声,俨然人间炼狱,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南宋《独醒杂志》及《宋史·董敦逸传》,更留存下此案最震撼、最毛骨悚然的现场实录,完整记录了御史覆审时的骇人场景。
冤案初成、伪证拟就之后,哲宗心知此案由内廷宦官主审、刑讯太过酷烈,朝野必然心生疑窦。为掩人耳目、以示朝廷公允、堵天下悠悠众口,赵煦特意派遣以正直敢言闻名的监察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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