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上升起,像一根柱子,像一座塔,像一面即将被巨浪拍打但还屹立不倒的堤。
山灵的黑洞里,七彩的光突然暴涨,像两道实质的光柱,直射陈玄。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雪花蒸发,地面上的冰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陈玄右掌拍出,灰白色的气息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光柱撞在屏障上,发出轰然巨响,像两座山对撞。陈玄的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退出五米,屏障出现了裂纹,但他没有倒。
"龙语笙!"陈玄暴喝,"左边!"
龙语笙没有问为什么,身体已经动了。短匕脱手而出,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刺向山灵爪子的腕关节——那里有一块冰壳的缝隙,是她刚才观察到的弱点。
当!
短匕刺中缝隙,迸出一蓬冰屑。山灵的爪子缩了一下,像人被针刺到。七彩的光柱偏了一寸,陈玄的压力骤减,他趁机向前踏出一步,屏障重新稳固。
"马行空!砸它的指头!"
马行空抡圆了砍刀,一刀劈在山灵中指的冰壳上。刀身和冰壳碰撞,火星四溅,冰壳裂了一道缝,露出下面岩石的纹理。山灵的爪子猛地收紧,五根指头像五根柱子,在裂缝边缘抓出五道深沟。
"它不是你的。"陈玄对山灵说,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风雪,"它也不是我的。它是它自己的。它有门,有窗,有选择。你不能替它开门。你也不能替它关门。这是它的选择,不是你的。"
山灵的两个黑洞"看"向陈玄。七彩的光在里面流转,像漩涡,像星河,像某种古老的思考。它似乎在判断,这个渺小的人类,凭什么敢对它说话。
然后,它收回了爪子。
不是退缩,是某种认可。像一头雄狮认可了另一头雄狮的领地,像一座山承认了另一座山的高度。它缓缓沉入裂缝,岩石和冰晶摩擦的声音像雷鸣,像告别,像某种古老的誓言。裂缝在它的重量下重新合拢,但不是完全合拢——留下了一道三米宽的口子,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在呼吸,在等待。
"七天后。"山灵的信息最后一次传来,像风,像雪,像某种无法违抗的自然规律,”门不开,我就自己开。到时候,不是选择,是命运。"
地面停止震动。风雪重新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玄站在原地,像一座刚被暴风雨洗礼过的山,残破,但还在。他看向霜室,玻璃上的白霜已经平静下来,但那扇门,那扇关着的门,比任何时候都更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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