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它想退,但门缝里的白光像一张网,将它裹住,拉扯,分解,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消散在风雪中。
十秒后,黑雾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面上的洞还在,但里面不再有黑雾涌出,只有冰冷的空气,和一股淡淡的、像烧焦的羽毛一样的味道,刺鼻,但让人心安。
陈玄跪倒在地,左手的灰白色光芒彻底熄灭。他喘着粗气,像一台报废的机器,看着霜室。玻璃墙上的白霜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扇门,那条缝,还在,但白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七彩光晕,像彩虹的尾巴。
"你选了。"陈玄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选了打开,然后关上。"
白霜没有回应。但霜室的温度,升高了两度,像某种疲惫的叹息,像某种虚脱后的放松,像一个刚打完架的孩子在喘气。
沈清韵冲过来,扶住陈玄,银针立刻刺入他左臂的穴位,防止气息反噬。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动作依然精准。龙语笙和林知夏站在洞口,警惕地看着四周,但敌人已经死光了,没有一个活下来,连尸体都没留下。
马行空走到洞边,探头看了看,深不见底,像一张通向地狱的嘴。他缩回脖子,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陈先生……这下面,有多深?"
"很深。"陈玄说,"深到创始人坐了千年的地方。马横山用那块黑石,炸开了地脉的裂缝。幸好……门后面有它。"
他看向霜室,看向那扇白霜凝聚的门,目光复杂。
"它在学着守门。"陈玄说,"我们教它的。"
顾晚从基地跑过来,平板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但手指还在平板上划动,还在记录:"战斗时长……十二分钟。敌方全灭。我方伤亡……陈玄右臂废,龙语笙轻伤,其他人无碍。霜室玻璃裂纹率……百分之四十,需要更换。地脉裂缝……需要修补。种子状态……稳定,但消耗巨大,建议暂停‘教学’一周,让它恢复。"
陈玄苦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做表。"
"数据是生存的基础。“顾晚推了推眼镜,但手在发抖,眼镜滑到了鼻尖,”没有数据,我们怎么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赢?"
陈玄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沈清韵肩上,闭上眼睛,像一座倒塌的山。风雪中,昆仑的山脊像一条沉睡的龙,霜室的玻璃上,白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扇门,那条缝,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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