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它为什么不穿衣服?"
"因为它没有身体。“陈玄说,“它只有……意识。像风,像光,像白霜。”
"那它怎么抱在一起?"
陈玄看着儿子,笑了:"所以它才问我们啊。它想知道,没有身体的东西,能不能也抱在一起。"
小宝想了想,点点头,把剩下的饼干吃完,然后也睡着了。陈玄看着两个孩子,一个靠着窗,一个靠着他,呼吸轻轻的,像两朵睡着了的花。他想起种子画出的那个胖乎乎的人,头顶一个弯钩。它问的不是”人是什么",它问的是“我为什么不能成为人”。
昆仑的霜室比上次更冷了。
马行空用软毛刷轻轻扫去表面的浮霜,露出内侧的玻璃。东墙上的《扎根》和《托着》还在,两张纸被特制的防冻胶水固定着,边角有些翘,但整体完好。北墙上的"提问"也在——那个胖乎乎的人,头顶弯钩,像一尊被冻住的雪人。
陈玄带着两个孩子进霜室时,种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不是等在某一面墙,是等在所有墙上——东、西、南、北,四面玻璃都有白霜的纹理,但不像之前那样杂乱,它们像被梳理过的头发,向中心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声的注视。霜室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两度,不是暖气的原因,是某种无声的期待。
"它在问‘人是什么’。“顾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板,笔尖悬在纸面上,”我翻译了三天,查了所有历史数据。这个弯钩符号,它之前在‘笑’的旁边用过一次,像汗珠,像泪滴。但这一次,它在头顶,是悬着的,是未知的。它想知道,头顶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头顶上面的东西?“马行空挠头,”是天空?"
”是思想。"顾晚说,"它在问:人为什么有想法?我为什么没有?"
小宝仰头看着玻璃,看了很久。霜室很大,六米乘六米,他站在中间,像个站在广场上的小人。然后他走上前,伸出小手,指尖悬在玻璃上方——陈玄教过他,不能碰,只能看。他对着玻璃上的”人"符号,轻轻说:”人是会笑的。笑的时候,这里会弯。"他指着自己的嘴角。
白霜没有变化。但霜室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点,像某种回应,像某种被触碰后的轻微颤抖。
陈玄蹲下来,从包里取出两张画。一张是小宝在幼儿园画的——大人牵着小孩的手,头顶太阳。一张是归归画的——两只兔子,耳朵贴在一起。他把两张画贴在东墙上,用玄霜玉碎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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