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他把画纸对着灯光,那些纹理在逆光中呈现出一个模糊的形状不是门,不是人,是一个字。
不对,不是字,是一个符号。像太阳,像笑脸,又像两者混在一起。
"它在学。”它在学怎么跟我们说话。"
苏婉把归抱到膝上,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它是不是……孤独?"
"是。"陈玄点头,“但它不是想伤害人,它只是想找个人说话。归感知最敏锐,所以它找了归。"
"那为什么不找我?"小宝在旁边插嘴,手里拿着半块苹果,嘴巴鼓鼓的,"我也感知敏锐。我画过七个太阳。"
"因为你画的是太阳。"陈玄蹲下来,和小宝平视,"归画的是霜。种子在霜里,不在太阳里。"
小宝想了想,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苹果:"那我下次画霜。"
"好。"陈玄笑了,"下次画霜。"
三天后,顾晚的"霜室"方案出来了。不是什么复杂的建筑,就是一个四面玻璃的立方体,建在画站旁边,长宽各六米,高四米,屋顶用透明玻璃,地面铺玄霜玉的碎屑。暖气系统独立,保持恒温零上五度足够让白霜生长,又不至于融化得太快。
施工队是马行空从西北小城找来的,六个汉子,三天完工。他们在玻璃墙上安装了一套摄像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记录白霜的生长过程。顾晚还给每面墙编了号:东墙、西墙、南墙、北墙,像给酒店房间编号一样严谨。
"它不是人,不需要房间号。"林知夏吐槽。
"但它需要秩序。"顾晚面无表情,"没有秩序,就无法建立有效的沟通。我把霜室的使用规则写进画站运营手册了,第一条:每晚十点关闭暖气,让室温降到零下五度,刺激白霜生长。第二条:每天早上六点开启暖气,防止白霜过度凝结遮挡视线。第三条:任何进入霜室的人员,不得携带金属物品,防止静电干扰白霜纹理。"
"……你把它当实验室养?"林知夏瞪大眼睛。
"它比实验室珍贵。"顾晚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全世界只有这一个。"
马行空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个……我早上还能去擦玻璃吗?"
"能。"顾晚说,"但以后改名叫‘数据采集’,不叫擦玻璃。你每次进去,要穿防静电服,戴手套,用专用的软毛刷,不能用抹布。"
马行空看了看自己的羊皮袄和粗糙的大手,苦笑:"这比种树还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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