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往外挪出两步,手腕便被一道沉稳的力道牢牢扣住。
妇人又惊又怕,一时间慌了神,拼命甩动胳膊,却半点都挣脱不开。
温禧抬眸,语气冰冷又坚定:
“怎么?孩子还在医馆,做娘亲的,不去看看吗?”
医馆内。
今夜坐堂的王大夫是淮州府特别有名的医者。
见衙役神色凝重地抱着一个口吐白沫的孩子,当即急起身迎上前。
学子们个个站在温禧的身后,随行的还有刚才一直围观的路人。
脸上除了疑虑和愤慨,大多都是担忧的神色,唯有那妇人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方才的嚣张跋扈、撒泼蛮横荡然无存,眼神飘忽躲闪,脚步虚浮地站在衙役身后。
方才和她一同过来找事的几个壮汉,在衙役们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四散逃走了。
可以看得出,她还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王大夫先是盯着孩子嘴角的白沫看了片刻。
凑近些,鼻尖轻轻一嗅,眉头瞬间便拧得死死的,脸上略过一丝愠怒。
随即伸手搭上小孩的脉腕,闭目凝神片刻。
不多时便猛地睁开眼,抬手拂开袖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真是胡闹,怎么能给小孩灌皂角水喝呢?”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那个妇人闻言,腿一软,毫无防备瘫倒在地。
周围人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刚才将孩子抱过来的衙役直接追问:
“王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大夫指着孩子的嘴角,厉声道:
“这孩子口鼻间全是皂角的涩苦之气,脉象虽有短暂紊乱,却无半点湿毒之象。
分明是被人强行灌了皂角水,才引发这种呕吐、口吐白沫的假象。
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此话一出,那些来给温禧撑腰的学子们率先炸了锅:
“好一个歹毒妇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为了讹钱害自己的亲生孩儿!”
“我们方才还差点被她的鬼话蒙蔽,让温老板平白受辱,实在可恨!”
围观路人更是暴怒。
“我就说这妇人不对劲,就为了那么几贯钱,连亲生孩子都利用。
万一再多食了些,小孩肠胃怎么受得住?”
就在众人怒火滔天的斥责时,妇人的表情陡然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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