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辰的保安加到了两个人,但对方来了四个。凌晨两点多,值班的保安老郑在工棚外面看到几个人影,刚喊了一声"谁",对方就冲过来了。
老郑被打了两拳,倒在地上的时候脸上磕在水泥块上,眼角开了口子,流了一脸血。
另一个保安跑得快,没挨打,但被推了一把摔了一跤。四个人打完之后没走,站在工地中间,用脚踢翻了一摞还没安装的管线,有几根PVC管被踩裂了,断茬露着白口。
然后他们从围挡的一个豁口翻出去,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老郑被送到附近诊所缝了五针,眼角的伤口缝得很密,一针一针地穿过皮肉又收紧,像在缝一件破了口的旧衣服,密密的,不留空隙。
他躺在诊所的床上,闭着眼,嘴里还在说“没看清脸,太快了”。
萧雨天亮之后才去看他,在诊所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没变,但步子比平时紧了一些。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情况讲完。
然后说了一句:"报警了,但跟昨天一样,监控没拍到。一个监控位置不对,另一个被喷了漆。对方很专业,知道摄像头在哪,专门避开的。"
我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对方换了打法,已经从经济手段升级到了物理手段——破坏工具、打人、毁坏材料。
每一个动作都不大,但累积起来的效应已经开始显现了。工地上有人在传“远辰不安全”,有人在问“晚上值不值班”,有人已经开始跟对面的工头打听岗位了。
不是怕,是觉得远辰护不住他们。
我要说完全不认识这些人,那是假的。
在省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远月从一家小店长成今天的体量,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有些关系平时不用,但到了该用的时候,得知道门朝哪开。
下午三点多,我拨了一个电话。对方接得很快,像是看到来电号码就知道是谁。
"林总?难得你给我打电话。"
"赵哥,有空吗?想请你喝杯茶。"
赵哥全名赵永胜,是省城一家保安公司的老板,名义上是做安保业务,实际上省城工地这一片的人事杂事,他能递上话。
远月以前没跟他正式合作过,但我在省城商会的一次饭局上跟他坐过一桌,知道他的底细。他不算黑道,但灰色地带里的人脉他比谁都熟。
省城老茶馆。赵永胜比我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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