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偏房破旧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
糯糯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身上盖着沈妙妙送来的那床厚被,暖烘烘的,和心口石头的温度连成一片。她低头看了看——石头露在外面的那截,昨晚又亮了一些,青白色的质地像浸过月光的玉,河流一样的浅纹在光下若隐若现。
她把石头塞回小背心里面,拍了拍。
"早安呀,小石头。"
石头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门口传来脚步声。
"糯糯小姐?醒了吗?"是王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给你端了粥,趁热吃。"
糯糯从床上滑下来,趿拉着大了好几号的布鞋去开门。王妈端着一碗白粥,粥里卧着两枚卤蛋,旁边还有一小碟酱黄瓜。她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这被褥……她给的?"
糯糯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姐姐说糯糯晚上会冷。"
王妈哼了一声,把粥递给她:"吃吧,吃完别乱跑。"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今天上午夫人要带小姐们去商场,说是要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你别出这个院子,在屋里待着最稳妥。"
糯糯捧着粥碗,眨巴着大眼睛:"商场是什么?"
"就是……卖很多好吃的地方。"王妈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行了,先吃饭。"
门合上后,糯糯捧着粥碗坐在床沿,慢慢喝粥。她一边喝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主楼那边很安静。
她低头看着粥碗里的卤蛋,忽然想起昨晚的哭声——"好冷,好冷"。那声音是从后院方向传来的,小树林那边。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跳下床,走到窗边。
窗子正对着庄园后院。远处有一片小树林,稀稀拉拉种着十几棵老槐树,这个季节叶子还没长全,枯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昨晚的哭声,就是从那里来的。
糯糯把小手按在窗玻璃上,眯起眼睛看。她的视线穿过枯枝,落在树林深处——那里有一棵格外粗的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石头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昨晚那种温温的热,是实打实的烫,像有人拿熨斗贴在她心口。糯糯吸了口气,把石头从背心里掏出来。
石头的纹路在跳动。
不是发光,是跳动,像心脏一样有节律地一明一暗。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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