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稞苗早就干死了。
“太慢了。”达娃说。
“我知道。”刘琦说。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不用天工之力,六天是起步价,可能更久。但如果用天工之力,他必须在七个人面前“表演”石头自己变软、土壤自己松动。这太危险了。七个人,七张嘴,任何一个说出去,他都完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走到水渠的最前端,蹲下来,假装在检查土壤的硬度。他的手插进土里,天工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地下的土层。不是大面积的软化——那太明显了——而是有针对性的、局部的松动。他只需要让铁锹和镐头切入的那一小块区域变得松软,其他部分保持原状。这样,每个人都会觉得是自己力气大、工具好、技术高,而不是土壤变软了。
普布是第一个感觉到变化的。他一镐头下去,原本硬得像石头的土,突然变得松了。镐头切入土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坨湿润的、松软的、散发着泥土芳香的土。他愣了一下,看了看镐头,又看了看地,自言自语地说:“这段土软。”
多吉也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被刨松的土,然后抬起头,看了刘琦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钟,但刘琦从里面读出了很多东西——不是怀疑,是确认。多吉知道刘琦不是普通人,从曲辕犁的那张图纸开始就知道。他没有追问,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继续挖他的渠。
进度加快了。
到傍晚的时候,水渠挖了将近一百米。八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普布的手上磨出了三个血泡,扎西的腰疼得直不起来,连多吉都坐在石头上喘粗气。但水渠在向前延伸,像一条沉默的蛇,一寸一寸地逼近那片干渴的土地。
刘琦站在水渠的末端,看着前方剩下的最后一百一十米。天快黑了,不能再挖了。夜里的山顶没有照明,摸黑挖渠太危险,一脚踩空就可能滚下山坡。
“明天继续。”他说。
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只想回家吃饭睡觉。
七
第二天,进度更快了。
刘琦找到了使用天工之力的节奏——不是一次性软化大面积的土壤,而是在每个人下锹的前一刻,精确地软化那一个点。就像在黑暗中为每个人点亮一盏只属于他的灯,灯不亮,但刚好够他看清脚下的路。没有人发现异常,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越挖越顺手了。
到第二天傍晚,水渠只差最后二十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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